墙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照片,几乎连一丝缝隙都没剩下。
照片里,全是同一张英俊的脸。
谢时曜在纽约出去玩的照片、搂着不同小情儿出入酒吧、逛街的照片、和顾烬生在学校谈笑风生的照片……
林逐一在桌前坐下,看着那满墙照片,脸上流露出不明所以的笑。
他打开桌下的抽屉,里面满满的都是日记。他抽出其中最新的一本,翻开,先写下当天的日期,又写下一段话。
日记里的最后两句,林逐一这么写道。
——他变得柔软了,这很好。离我成为唯一的那天,越来越近了。
——真期待。
记录完当天的心情后,林逐一打开桌上的电脑,点进监控软件,删掉他刚才下楼的这一段,将提前录好的内容,替换进下楼的记录里,这样,就没人会发现他下过楼。
然后,林逐一点开了谢时曜的房间,在屏幕里,观摩起谢时曜的睡颜。
他不自觉摸着屏幕,轻声说:“这么闲不住的人,都能老实这么久。你这是在和我演,还是你真长出了一颗真心?”
“嗯。就算没有,把你睡服了之后,多少也能有点真心吧。”
“真想草你。”
林逐一咯咯乐了两声,手指在屏幕上画了个爱心。
哥哥,我还会忍耐。
直到,你亲自踏进这里的那一天。
第22章
临近过年假期,谢时曜也比平时更忙,要开大大小小的会议不说,还要拍板度假村和商场的节日策划。
北城的大街早已张灯结彩。
游乐场的设施已经开始往工地运了,年后就可以开工。这还是谢时曜在曜世全程监督的第一个项目,对他而言,也颇具意义。
这期间白野联系过他,问他过年的时候闲不闲,要不要一起过年,和朋友一起。
谢时曜婉拒了。
理由是,他要陪家里那位弟弟一起,抽不开身。
谢时曜也不太理解,明明都给林逐一定了那么多西装,这人非要和个倔种一样,每天都穿那些小孩衣服。
他便联系了一些精品店的销售,选了一些相对休闲的高街衣服,送到家里。
回到家,谢时曜翘着腿,手撑着额角,检验他花钱买来的成果。
林逐一本身就比他还高点,穿上谢时曜订的那身衣服,一下子就变得赏心悦目。
谢时曜用指尖点点膝盖:“再过来点。”
林逐一就像得到主人命令那般,顺从照做,在谢时曜身前蹲下,将下巴搁在谢时曜膝盖上,用湿漉漉眼睛盯着他。
谢时曜俯视着身下人,摸了摸那人头发:“过年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说完,他似乎是被脑子里突然窜出的想法逗到了,笑了一下:“要不要给家里的小朋友,发点压岁钱?”
林逐一用下巴蹭了蹭谢时曜膝盖:“我想给你做年夜饭。今年,可只剩我们两个过年了。”
谢时曜故作若有所思般,想了想:“以前过年,我们可没什么美好的回忆。”
林逐一叹气:“我想不起来。”
谢时曜知道这话大概是谎言,不过,他还是故意指向林逐一身后的餐桌:
“有一年,咱们在这打起来了,你要拿刀砍我,被你妈揍了一顿。”
他指向楼上:“有一年,你故意把你收到的红包放在我屋,又跑去和爸说,我偷了你的钱。”
谢时曜又指向沙发:“还有那年,你耳朵坏了,我……”
他突然有些说不下去了。
因为林逐一拿过他的手,静静贴在脸颊上:“听起来,我真的很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