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半的时候,林逐一发消息告诉谢时曜,他要和董事会澄清热搜的事情了,记得听。
谢时曜按下开关,静观单面镜窗帘升起。
长桌对面,很快就坐满了董事会的人,都是谢时曜熟悉的面孔。年长,西装革履,每个老狐狸脸上,都带着不怒自威的严肃。
林逐一独自坐在所有人对面,坦然自若,面带笑意。
公司上下都知道,谢时曜现在人正在美国度假,因此他们对林逐一的态度格外刁蛮,也算是在变相朝甩下烂摊子,玩忽职守,不回公司的谢时曜撒气。
林逐一则表现得临危不乱。
他先是解释通他们从小在一个家长大,并没有血缘和法律上的关系,又表明他对公司职务不感兴趣,只是想做好助理的本职工作,和私情无关。
自然有人不信。
林逐一胳膊搭上会议桌,十指交叉,反问,如果他真有野心,为什么在所有公司业务里,他负责过的最大项目,不过只是给游乐场项目打杂?
又有人问,那他们的接吻照,该怎么解释。
林逐一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他懒得跳入自证陷阱,说这是属于下班时间的私事。如今网上舆论风向一片大好,曜世没有因为这件事而败坏企业形象,反而还吸引了不少年轻客户群体。现在只要动动手,上个网,就能搜到的事情,再刻意问一遍,是看在前董事长去世,故意借机欺负他们两个相依为命的孤儿吗?
漫长的会议,在董事会的面面相觑中结束。
等所有人离开,林逐一收拾好桌上的茶水,回到了谢时曜的房间。
门一关,他就从后抱住了谢时曜。
那人胸膛贴着他的背,下巴埋在他的锁骨窝里,垂着头,和他一起呼吸。
“做爱么?”林逐一说。
看起来精瘦的身体,抱着他时,却是那么结实不已。
谢时曜内心复杂,出于本能,他还是伸手,推开西装笔挺的林逐一。
林逐一管不了那么多,手捏住谢时曜下巴,将他脸掰正了,侧过头,在唇上印下一吻。
方才还冷静理智,舌战群儒的人,现在却把谢时曜摁倒在床,霸道地索取着谢时曜嘴里的每一寸香气。
谢时曜被压着,手腕都被摁疼了,他干脆狠狠咬了一口林逐一嘴唇:“你把我当什么了?飞机杯啊?想做就做?”
两人嘴间扯开一条淡粉色的细丝,林逐一眼神恢复焦点,落在谢时曜眼睛上:“不想做?你以前可不这样,我知道,你有性瘾。”
瘾个屁。现在屁股还在疼。谢时曜愤愤将林逐一踹开:“跟我讲讲小乖的事。他怎么会来公司。”
“小乖”两个字,似乎是让林逐一恢复了理智,林逐一眼里的情欲瞬间消散:“等下午你就知道了。”
他冷眼瞧着谢时曜点烟:“就刚才,那帮董事会的人,我也都想杀了,和你那小乖埋一起。”
谢时曜无语,朝林逐一的脸,喷了口烟:“你是原始人吗?每天要打要杀的,就这么着急被抓进去?”
林逐一反倒问:“我被抓进去了,你会高兴,还是寂寞?”
谢时曜想了想:“我会烧高香。”
“那你会来看我吗?”
“不会,我会彻底消失,等你死了再去坟前看你,顺便把你墓刨了,拿着骨灰去喂狗。”
林逐一咯咯笑了两声:“听起来,挺浪漫。就算我死了,你也会记得我,恨到连我骨灰都不放过。”
他看起来心情很好,双手捧住谢时曜的头,额头贴着额头,难得温柔开口:“饿了吗?哥哥,我给你做午饭吧。”
林逐一说完就真去厨房了。
谢时曜也没闲着,连忙嫌弃地去浴室洗嘴。
林逐一做了两菜一汤。
谢时曜坐在桌前吃饭,林逐一也不吃,就那么静静趴在桌上,用那双大眼睛,盯着谢时曜吃饭。
内心被盯得发毛,连嘴里的汤都没那么好喝了。谢时曜没好气道:“不吃饭就给我滚去上班,想拿着工资吃白饭吗。”
林逐一道:“我不缺钱。只要你想,我能养你一辈子。当然,我不会让你过得舒服,我会让你痛苦。会给你最好的,也会给你最痛的。”
是。差点把这事忘了。有钱付大笔公关费的人,怎么会在乎这点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