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逐一先是一愣,随即疯了一样回吻。他单手撑墙,用另一只手揽紧对方的腰,牙齿碰撞间,来回发出摩擦的声响。
谢时曜分不清是因为太恨他,还是因为胃在不停绞紧,总之,他吻得很用力,连把林逐一嘴咬出血,都没意识到。
可只要这么做,林逐一应该暂时就不会走了。那就不要停下,一直这样吻下去吧。
这汹涌的吻,让谢时曜几乎窒息。林逐一注意到谢时曜的不对劲,轻拍谢时曜的脊背:“哥,放松点,呼吸,好好喘气。”
他一边这么说,一边皱着眉,朝谢时曜模拟深呼吸的动作。
谢时曜不想停,根本不愿停。他靠在林逐一肩头,搂紧林逐一,顶着一头冷汗,张开染血的嘴唇,努力说:
“不要和除了我之外的人吃饭。”
“不允许……”
说完,他估计是觉得太没面子,将头顶在林逐一胸口,叹了口气,又捏紧拳头,狠狠锤了一下林逐一。
然后,那只手才无力地落了地。
林逐一接住他的手,放在掌心揉搓,亲了一下谢时曜额头:“嗯,不和别人吃饭,我也不走。哥哥,我去给你拿药,你等我一下。”
汗珠顺着鬓边坠落,意识飘忽间,谢时曜握紧那手,摇头:“一起去……”
林逐一无奈地把人往怀里拢了拢,将人熊抱在身上,就这样去床头找胃药。
找到后,他在床边一只手托着谢时曜,另外一只手将药瓶放在嘴边,把药盖咬开,将适量的药倒进嘴里。
然后他斜过头,舌尖一推,用嘴,将那两粒药喂进谢时曜口中。
药片融化在口中,流进喉咙。
林逐一抱着哥哥接吻,确认怀中人的呼吸平静下来,他才把谢时曜一点点放在床上,脱下那散发出洗衣凝珠香气的浴袍。
“睡一会吧。好吗?”林逐一说。
谢时曜却把林逐一拉进床里。
隔着西装、衬衫,去拥抱对方的感觉很不舒服。但他不想让林逐一离开,于是他便那么抱着,任凭林逐一的香气,浸透了他。
一丝丝安心爬上心头,谢时曜迷糊着开口:“我要,开除你。”
林逐一安抚般来回顺着谢时曜的背:“开除我,我每天该怎么刷脸进来看你。”
谢时曜额头贴着林逐一胸口处的衬衫:“那我安排人事给你放假。”
林逐一藏住笑,明知故问:“为什么?”
谢时曜揪住那衬衫:“……别离开我视线。”
林逐一垂下眼睫,拨开谢时曜汗湿的额发,轻声说:“根本,就没离开过啊。”
那一瞬,他们眼对着眼,都看见了彼此眼瞳里小小的、自己的影子。
谢时曜就那样盯着他看。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摘下林逐一的助听器,他捂着肚子,伏在他耳边,对那只听不见声音的耳朵,说了两遍:
——我恨你。
——我真恨你。
两句话虽然内容一样,可第二声,却明显说得更加用力。
林逐一捏住他手腕:“你在和我说什么?”
助听器掉落在两人之间。
谢时曜鼻尖抵着对方颈窝,在足以交换气息的距离里,摆出口型询问:
“要做爱吗。”
林逐一几乎快要陷进那双太过特别的眼睛里。
刚才连站直都困难的人,现在突然发出这种邀约,林逐一挺腰,把人抱紧:“等你睡醒,休息好再做。嗯?好不好?”
谢时曜把助听器装回去:“别……”
林逐一长长叹了口气,用拇指,轻轻刮过谢时曜的睫毛:
“很想做吗?做了你才会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