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笔不少的钱。
谢时曜心里特别不舒服,但他也说不出为什么不舒服。他就是特别想继续看下去。
于是他点开林逐一朋友圈。
林逐一朋友圈设置是三天可见,他也好奇过,这疯子都发过哪些东西。
点进去的瞬间,谢时曜感到惊讶。
竟然还真发过。只有一条,还是四年前发的,没有文案。
是躺在包装盒里的助听器照片。
当年他给林逐一定制的助听器。
谢时曜心情复杂,点开林逐一的相册。
相册里,有很多照片。
他的照片。大多是睡着的照片。拍得还挺好看。谢时曜忍着心里的酸涨,一点点往上翻。
突然,向上滑动的手指僵住了。
他看到了,原本被他掰断耳钉杆,丢在垃圾桶里的钻石耳钉。
耳钉杆被特意拍了个特写,还明显做过锐化处理。
这让他能清楚看见那句Sorry。
手一颤,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在腿上。
谢时曜努力回忆之前的一切,这照片就是在他掰断耳钉那晚拍的,难道是因为他把耳钉掰了,才让林逐一发现了刻在上面的Sorry?
既然发现了,为什么没生气,为什么没拿着耳钉质问他,为什么没洋洋得意挑衅?为什么还要演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谢时曜想不通。
一直等到开车回到老宅,谢时曜都没想通。
开门,上楼,谢时曜在林逐一房门前停住。
试图敲门的手悬在空中,谢时曜叹了口气,背过身,回屋。
他暂时没做好见林逐一的准备。
当天晚上,吃了好几粒安眠药的谢时曜,又一次失眠。
杂草般纷乱的念头可不是光靠安眠药能盖住的。那震耳欲聋的孤独也是。
辗转反侧后,谢时曜坐起身,下地,朝林逐一房间走去。
林逐一似乎是听见了脚步声,房门里,传来他的声音:“你打算晾我几天?”
原本准备开门的手,停住了。
隔着门,谢时曜问:“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哥哥想听什么?谢谢你给我脑袋开了两次瓢?”
谢时曜转过身,背靠在门上:“这一个月,你对我做了这么多事儿,开你两次瓢,你真不冤。”
房间里的林逐一沉默了。
隔了有一会儿,林逐一才开口:“我有在很认真的养着你。”
谢时曜来了气:“你当你玩过家家呢?我一个大男人用得着你养?”
“这两天你好点了?”林逐一就像活在自己世界里那样,自顾自问他好奇的东西,“伤害自己了没?没再做傻事吧。”
手握紧了又松开,谢时曜眼前飘满了那全都是他的日记本和手机相册。
“没有。离开那里,我好了很多。”许久,谢时曜撒谎道。
“没了我,你能睡着么。”林逐一又问。
“睡不着。”
可林逐一竟然说:“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