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烬生清清嗓子:“谁怕他。你的跟屁虫小老婆呢?怎么没来?”
谢时曜很认真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然后才明白,顾烬生指的是林逐一。
谢时曜恍然:“他做错了事,被我关起来了。为什么叫他小老婆?”
“因为年纪小啊。”顾烬生似乎很羡慕谢时曜的家庭地位,“不是说你俩小时候关系不好么,他怎么这么听你话啊。”
谢时曜心里苦,却装出一副没事人模样:“现在也没多好。”
顾烬生一拍桌子:“现在的人就是欠管教。一天天的就会折磨人。”
这话听着咬牙切齿,倒像代入了几分自己的真情实感。
谢时曜试探问:“陆英承肯放你一个人出来?”
顾烬生摇头,拿起筷子:“一言难尽,先吃饭吧。”
桌上的菜,很快就下了大半。
顾烬生仰头灌下一口红酒,把酒杯重重撂在桌上:“私家侦探,是你找的吧?”
谢时曜点头,也真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了。陆英承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顾烬生感慨:“幸好你找了。陆英承误会了,他以为你对我有意思,想泡我。特意让我出来和你见面,把话说清楚。”
谢时曜警惕问:“他在你身上装窃听器了?”
顾烬生借着酒劲儿诉苦:“那没有,他还挺自信,说,无论我跑到哪,他都能把我抓回来。”
谢时曜只觉得这话怎么那么似曾相识:“你告诉他,咱俩撞号,要能成早就成了,别在那给自己加戏。”
说完他才意识到不对。某种意义上,他俩,又撞号了。
谢时曜默默喝了口酒:“需要我帮你摆平他么。”
顾烬生止不住摇头叹气:“这事儿你真帮不了。没那么简单,是我造孽啊。”
似乎因为心情不佳,顾烬生很快就喝多了。一喝多,顾烬生两眼冒光:“兄弟,咱俩好久没一起出去浪了。走啊?去夜店?”
谢时曜冷嘲热讽:“都被管成什么样了,还惦记着出去浪。你现在也是名人,把你那富二代派头收收。”
顾烬生拿起杯子,又仰头喝了一口:“我看你妻管严吧,和你老婆去美国浪了一个月,回来人就变了?怎么回事啊你。”
谢时曜盯着房间中央的吊灯:“其实我没去美国。”
顾烬生人都懵了,眨眨眼:“啊?不是?那你这么憔悴……啊?不会吧,那你消失了这么久,难道你也……?”
也?
谢时曜留给顾烬生一个眼神,心想,兄弟,也许,我比你倒霉多了。
但他还是说:“没有,你想多了。”
顾烬生一看就是被压抑到了,几千一瓶的红酒和不要钱一样,一杯接着一杯喝。
等再抬头,顾烬生脸颊红扑扑的:“走吧,兄弟,咱们下一场。我要憋死了,我真快受不了了。我想死。”
谢时曜无奈地看了看表:“你不怕陆英承抓你?”
顾烬生怒道:“我怕他个屁!我迟早抓住他把柄,让他身败名裂!让他跪着和我求饶!你走不走,不走不是我兄弟。”
谢时曜意味深长看他。
就顾烬生现在这样子,要是放任他不管,任他一个人去夜店,第二天准能塌房上头条。
可要是把顾烬生带回老宅……
算了,不如就陪顾烬生呆一会,也行。至少他在旁边盯着,顾烬生不会出事儿。
谢时曜微醺着,拎着摇摇晃晃的顾烬生,两人坐进劳斯莱斯后座,一起去了北城最贵的夜店。
之所以选这里,是因为这里自带包间,不用担心会被人拍到。
顾烬生刚坐下,就点了几个男模,左拥右抱。
时不时,顾烬生也会醉醺醺念叨:“你说,他怎么还没找我,这混蛋,他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