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妖缓缓松开玉扶,唇角又压一下,亲去一点带出的湿润,见她仍沉醉地仰望如星河一般的灯火,便低笑着问:“就这般喜欢?”
玉扶竟一时分不清他问的是亲吻,还是此夜奇景,一同点了点头。
呆兔子!
半妖唇畔笑意更甚地,压了下抬起的轮廓,重新捡起掉落的灵灯,继往里点入妖血燃起新的灯火,牵入玉扶手中。
玉扶接过,反应过来地看半妖,指指天上,又指指他,满是询问。
半妖并不回答,只妖孽地望着玉扶笑,浓得压不住的勾人意味,向她展开臂。
少女几乎没有迟疑,提着灯撞入怀地挽向他臂。
重新走出昏巷,只见满城男妖女妖,有惊异汇成星海的灯火,也有欢呼妖王接纳了他们的归顺,还有纵情妖侣当街拥吻……
不论种种,仍不断有点燃的灯火汇往天际。
灯如海,妖如流,盛景难得,昼夜狂欢。
玉扶玩累地趴在半妖背上,提着一盏灯聊胜于无地照亮着一点前路:“蛛娘说你又不想娶我了。”
半妖脚步顿了顿。
玉扶:“我觉得她是在骗我。”
半妖赞同点头。
玉扶:“那你是在等想起什么吗?”
玉扶今日玩的很开心,但再开心也没有忽视半妖的变化,他安静了许多,躁痛消去,有点像是息尘回来了,但阿裴的特色也仍留在他身上。
他开始更趋向一个完整又正常的半妖了。
玉扶想象过,如果没有没有那么多意外,半妖也没有割裂成不同的两个意识会是什么样?
她之前想象不太出来,现在却模糊地有了那么点轮廓,应该就有点像现在这样,有时候淡淡的,纵容的,但兴致来了就又坏又凶,一个不爽坏就会掀翻人摊子。
玉扶想得有些乐,窝在半妖的肩后发笑,显然忘记自己笑之前问了什么。
半妖被她笑得后颈发痒,背着她往上颠了颠,步子不再慢悠悠,甫一回到寝殿,就将玉扶扔到了榻上。
玉扶身体陷入柔软的被褥,一道身形随之压下,大手抚着她侧脸,覆着面具的鼻梁若即若离地与她蹭着:“在笑什么?”
凉凉的触感与热得不行的气息撩得玉扶直躲。
那些在昏巷中压下的情-慾似乎都在此刻加倍地卷袭而来。
玉扶摇着头喘了好一会,才从亲热中挣出发红的脸颊:“我觉得你神魂伤势好多了,在开心啊。”
半妖不被玉扶的甜言蜜语迷惑,为她重复:“你分明问我是不是在等想起什么?”
“谁让你一开始不让我看你的神魂。”玉扶哼哼:“你还看扁我!”
哼哼完,又忍不住弱弱地抬眼补一句:“那你是在等想起什么吗?”
半妖喉间发出轻蔑的呵声,将玉扶从被褥中整个提起:“阿扶,我不是在等想起什么,而是——”
半妖话说到一半,唇畔带上了轻佻的邪恶弧度。
玉扶慌忙去捂他使坏的手,半妖的身量高,手掌大,手指也修长匀称,骨节明显,几个手指按上去,就完全覆住,何况是又揉又捣。
玉扶拦不住他,眼中水光霎时晕成了湖。
半妖很放松的坐姿圈着玉扶,手中动作如拨弦般,几乎是同时进行地,与玉扶将未尽的话说完,很简短的四个字。
他说:“你不耐!干。”
玉扶瞳孔都霎时放大。
粗俗到了极点,完全想不起这有什么关联。
她的神情太好读懂,半妖低下还未揭去面具的脸,野性又侵略地加了一根手指道:“阿扶,你帮我祛去神魂的灼痛,神魂就缩了一圈。”
“可见这功法不实用。”
“我瞧得分明,你还有旁的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