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舒漾穿了身中式长款旗袍,裙身点缀着青瓷碎花图案,脚底踩着双黑色绒面高跟,扎着两个丸子头,裹着条绒白披肩,小脸精致化着淡妆。
只是来者面色不善。
她满是怨气地盯着罗维,幽幽问:“小叔人呢?”
费理钟昨晚没有回来。
到最后也没回来。
一整晚,舒漾都孤伶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身侧没有熟悉的人,没有温暖的怀抱,没有令人安心的雪松香,只有窗外的雪不停地飘着,飘着。
不知道费理钟去了哪里,或许他回到他自己的别墅去住了,或许他只是单纯不想面对她,尤其是在这个特殊的日子。
今年的生日过得很特别。
很惊喜,也很令人失望。
赌博游戏里没有所谓的赢家。
这次的赢家,或许是下次更惨烈的输家,两者都是赌场的玩物。
她和费理钟的斗争也没有赢家。
谁输谁赢,滋味都不好受。
她难过得要命。
又气得要命。
一边忍受着被他拒绝的痛苦。
一边又觉得愤懑不公。
既然他无论如何都不肯答应,就不该对她这样好,好到让她产生不该有的心思,好到让她误以为自己是特殊的,被他偏爱的那个。
眼泪啪嗒啪嗒掉落。
哭湿了枕头,也没有人给她递纸巾。
窗外的寒气侵入室内,她觉得好冷好冷,冷到发抖发颤。
眼泪也仿佛被冷气冻住,在眼眶结冰,堵住泪腺,让她只能将委屈嚼碎吞咽进肚子里,抓着被褥蜷缩在角落里。
费理钟太无情。
他甚至连安慰都不肯给,为了断绝她的任何念想,冷漠地离开,没有解释,没有回应,也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到后来,她昏昏沉沉醒来,发现身侧空荡荡无人。
心下意识地慌乱起来,躁动不安。
她很想出门去找他的,又心有不甘。
一旦她跨出这道门,就意味着她主动退让,承认是自己越轨,逾矩是她,错的也是她,而她也再没有理由提出这种请求。
只是接个吻而已,有那么难吗。
她又没有让他和自己做。爱。
耳畔莫名想起范郑雅的话。
她说男人喜欢女人,可不止会想接吻,还会想做。爱。
可费理钟连接吻都不愿意,是不是意味着他根本就不喜欢她,她的所有猜想都是一厢情愿,而他始终是那个光风霁月的小叔。
舒漾将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心中将费理钟骂了无数遍,边骂边哭。
这种上不来下不去的感觉,像秤砣吊在胸口,连呼吸都艰难。
余光忽然瞥见床头摆放的小熊玩偶。
不知什么时候被费理钟带了过来,此刻正安静地睁着两只漆黑的眼珠子看她。
舒漾莫名觉得有些恼火。
她将它拽在怀里,用力扯弄它,揪它的耳朵,扯它的眼睛,扒它的纽扣,扯得满手都是毛,一缕一缕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