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乐山看着面前的少女抿着唇,五官精致的像洋娃娃似的,乖巧漂亮。
声音都不由得放软了些:“费理钟跟我提起过你,听说你之前参加过很多钢琴比赛,还拿了不少奖?”
“嗯……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舒漾不好意思地别开眼,似乎不愿意夸赞自己。
钟乐山笑了笑,又柔声问道:“今年几岁了?”
“十九。”舒漾回道。
“好好,十九,正是青春靓丽的好年纪。”
钟乐山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眉眼间透出股慈父般的柔情。
“我有个女儿也跟你差不多大,比你大三岁。她啊,就是被我宠坏了,整天不学无术,别说弹琴,写个字都歪歪扭扭。让她好好学点琴棋书画陶冶情操,她还说我老古董,不懂年轻人的乐趣,要去学什么贝斯,搞摇滚,那声音吵得我头疼。”
“说起来……”
钟乐山忽然一拍大腿,两眼瞪向大堂外,喊道,“钟晓莹呢,怎么还没来?”
远远的,传来老管家的声音:“老爷,刚打电话过去,小姐才刚起床,说很快就到。”
“是不是又跟那群狐朋狗友喝酒去了?没规没矩的,成什么样子,让人笑话!”
钟乐山板着脸假意呵斥了几句,又长长叹气,“这孩子,哎。”
扭头看向旁边的舒漾,面容又柔和起来:“对了,听说今天是你生日,我给你准备了份礼物。”
他让下人把东西拿过来,又笑道:“也不知道你们年轻人都喜欢什么,我这老古董也不懂,你小叔肯定比我更了解。”
闻言,舒漾朝费理钟瞥了眼。
见他依旧散漫地坐在藤椅上抽烟,交叠双腿,视线却是聚焦在她脸上的。
舒漾望过去时,刚好撞进那双深邃漆黑的瞳孔里,看得她身形一颤。
她撇开眼,刻意忽略男人灼热的视线,挺直身板端坐着。
就见钟乐山笑眯眯地从旁边接过盒子,双手捧着递到她手里,谨慎又小心,仿佛里头是万般贵重的东西。
“这里边装着的可是我珍藏多年的宝贝。”
钟乐山故作高深道,又仿佛想起什么似的,语气透着淡淡的惆怅,“只可惜,它被我藏在盒子里搁置多年,一直不知该送给谁。”
末了,他又补充道:“不过,送你正合适。”
舒漾受宠若惊地接过盒子,甜甜道谢:“谢谢钟爷爷。”
钟乐山轻抬下巴,示意她:“打开看看。”
舒漾小心翼翼打开掌心的深色方盒。
只见里边放着一条翡翠项链。
墨绿色的翡翠泛着莹润光泽,中央的鸡心石含着一抹玛瑙红,红绿相融,浑然天成。银色项链镶着水钻,周围是一圈细珍珠,背面则嵌着一串莲花纹络,高贵典雅,看上去价值不菲。
“怎么样,喜欢吗?”
钟乐山满含期许地望着她,直到看见少女眼中亮起的光,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喜欢。”
舒漾认真点头。
钟乐山略微躬身,替她佩戴上项链。
小小的一枚鸡心石,却意外地与她的装扮很搭调,藏起了她平日的乖吝顽皮,显得整个人恬静文雅。
钟乐山送的这条翡翠项链,带着古老的厚重感,沉甸甸地躺在她锁骨间,散发低调莹润的光泽,仿佛把岁月的沉淀都融入那抹绿里。
舒漾很少收到这样庄重的礼物,蓦然有种被长辈认同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在费理钟朝她投来打量的视线时更明显。
费理钟一直安静地听着他们聊天,抽着烟。
直到钟乐山将这条翡翠项链送出去那刻,他才轻轻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