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放在他喉结上轻轻揉了揉,吸了吸鼻子,乖巧地贴在他胸膛前,听见他滚烫的心跳因她的靠近而略显急促,敛下睫毛,遮住失落的眼睛。
“小叔,你的嗓子好哑。”
“嗯。”
谁也没提昨晚发生的事。
她不敢说,他也无法回应。
长久以来的默契他们将彼此抱得更紧,男人的手臂仿佛要见她拦腰截断,横亘在的后腰上,死死将她箍在怀里,偏偏胸膛又是温暖柔软的,连他的掌心都是柔软的。
他的手掌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发丝,从她的头顶,缓缓抚摸到她的后颈。
指腹在她的脖颈间摩挲,摩出一丝难耐的痒意,勾起她心底那抹痴恋。她悄悄呼吸,将他怀中的气味吸进鼻腔,收进胸膛,让心中布满贪恋的余温。
“舒漾。”他低声叫着她的名字。
即使他什么也没说,她却依然热切地感觉到他的那份愧疚。
或许是歉意,或许是道别。
可不管怎样,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像默片缓缓拉上帷幕。
这是秘而不宣的秘密。
她顺着他的肩膀望过去。
从落地窗前,看见眼前一片汪洋大海,深蓝色的海浪拍打着礁石,在岸边溅射大片水珠。
可如此浩瀚的大海,却没有一只飞鸟,没有一丝灯火。
只有远处的白色灯塔在海浪中摇摇欲坠,晃荡出清悠渺渺的钟声,如他一般落寞又寂寥。
“小叔,回来吧。”
她声音轻轻的,细细的,带着些婉转的情绪哀求道。
男人的眼睫毛微不可察地颤动,手指在她腰上摩挲着,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脖颈上,潮湿却带着些粗糙的涩感。
少女又状似无意地蹭了蹭他的脸颊,以惯用的语气撒娇道:“小叔,没有你我睡不着。”
第33章
还是陪她睡了。
身侧的少女柔软地贴在他胸前,头发顺滑,芳香一缕缕钻进鼻腔,将心肺都充盈填满,冰凉僵硬的躯体似乎在逐渐苏醒过来。
他叹着气,将下巴抵在她肩窝上。
手掌抚摸着她的背,轻轻嗅着这股甜香。
他烦躁得无处纾解的情绪,在此刻消失。
仿佛她的香味是镇定剂,能将所有的不快抚平。
可谁都知道,有些事一旦发生就无法倒退,即便是吵架完和好,两人之间还是不期然有了层隔膜,横亘在心路间,将彼此推远。
他们仿佛重新回到了见面那天。
但又比那天更远。
舒漾也有瞬间后悔。
在看见他身上的伤口时,翻着血肉的暗红,她伸手去摸,却只摸到粗糙的覆盖在表皮的血痂。
如果那晚她没有冲动,如果他们可以不吵架的话……
其实说吵架,他们的关系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从很小的时候,费理钟就经常欺负她,每次她不高兴了,他就开始哄,像逗猫那样在她面前拿着小鱼干,让她又爱又恨,最后还是抵不住诱惑原谅他。
他们以往的多种矛盾,总是能以和谐的方式解决。
可如今,费理钟食言了。
他没有答应她的请求,也破例没有在她生日那天满足她的愿望。
甚至连蛋糕都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