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对方不仅严厉,软硬不吃。
想要求情放水或是请假这种事更是别想了。
佩顿教练很少跟她说话,大多数时候都是命令式报数,掐着表给她计时。
要是不达标,他就会眉头紧锁,走过来将她拎到一旁,让她看刚刚的录像。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
纤瘦的舒漾被他随手一提,就直接从水里捞了出来。
舒漾疼得直皱眉。
白皙的胳膊被他轻轻一掐就泛起红色。
每到这时,舒漾就分外想念费理钟。
原来不是每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都懂得怜香惜玉。
费理钟对她算得上极其温柔,即使他生气时攥着她的手腕,掐着她的脖子,也从不会这样令人不适的疼。他会掌控力度,疼得轻微,却不厉害。
佩顿教练近乎粗鲁地将她拎起来,无视她的柔弱,无视她的难堪,以极为冷厉的语气告诫她:“我之前提醒过三遍,事不过三,舒漾,我想你明白这个道理。”
他的声音也很大。
每次说话都像在生气训斥。
说是教游泳,更像是在特意训练她的体能。
大冬天的,他不在室内恒温泳池里训练,却选择了在校外的那片海域里。
这片浅海区,低温的水面还覆着层薄冰,冷得彻骨。
加上不时有海风刮过,像刀片刮得人生疼,寒意附着在皮肤上,冻得人四肢发麻,更别提此刻只穿着单薄泳衣的舒漾。
舒漾刚踏进去一只脚,宛如被电击,四肢瞬间失去知觉。
刺骨的冷从脚底钻入脊髓,她僵硬地站在水里,整个人像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风一吹,皮肤惨白惨白。
佩顿教练的要求还高,只要犯错,他能让她一个动作重复无数次。
再不达标,就要接受惩罚,譬如俯卧撑和跑圈之类。
舒漾的体能不算差,可到底柔弱的身躯经不起这种高强度训练。
一顿惩罚下来,她不是崴到脚,就是腿疼的走不动路。
她委屈的想哭。
眼睛红红的,也不知道是在水里泡红的,还是流了眼泪。
她觉得费理钟是故意的。
他或许是觉得她在国内逃课惯了,想要用别的方式让她吃点教训,所以特意派来这样不近人情的教练对她进行训练。
心里埋怨着费理钟。
于是眼睛更红了。
也只有这时,佩顿教练才会放缓语气。
他意味深长地盯着她看,手里的表还在计时,他却自顾自说起话来:“舒漾,费先生以前也是这么训练的。他那时候比你还小,泡在五米深的冰窟里,却一个字都没喊。”
舒漾愣了几秒。
佩顿教练难得没再用命令的口吻说话。
他在休息之际坐到她身旁,拧开保温瓶的瓶盖递给她,让她喝口水暖暖身子。
“我记得那一批前来训练的孩子共有十七个,前往雪山营地的途中,嚷嚷着要退出的两个,因缺氧晕过去两个,训练才七天,陆陆续续又退出几个,最后只剩下五个人。”
“他们要经历更为残酷的极端训练,比如二十四小时泡在冰窟里,背着雪石绕着山跑圈,在雪地里进行潜伏训练等。之所以对于十几岁的孩子来说,这些算是极为困难的训练,但还是有人顺利完成了。”
“最后剩下来的只有两人。”
“其中一个是费先生,另一个叫罗维。”
“罗维?是我小叔身边那个罗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