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把他珍藏的蛇酒罐给跌碎了,或是打棒球时把隔壁老板娘家的玻璃砸了,还砸坏了店里的贵重物品,要他去给自己擦屁股。
按照以往的情况来看,多半没什么好事。
尤其是她这副装模作样的姿态,钟乐山简直不要太熟悉。
其实钟乐山倒是不太在意这些的,能收拾的都替她收拾完了,只希望她别给自己捅出天大的篓子,好让他安享晚年,他这一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钟晓莹见他一副警惕的样子,又笑着将手挽上去,死死搂住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小心又讨好的意味:“爸,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第39章
舒漾抚摸着胸前那枚翡翠。
深碧色泛着莹润光泽,在掌心渗透出她的体温。
这枚成色极好的帝王绿,项上点缀的翡翠珠也都颗颗饱满,色泽温润,银手镯在它面前倒显得黯淡无光。
舒漾发现费理钟时常会盯着那枚翡翠看,拇指在她手腕上摩挲,眸光凝沉,不知在想什么。
他像是在看她,又不像。又俯下身,摸着她的脸颊,眼神近乎阴暗地覆过来,拇指抚上她的唇角,声音低哑:“舒漾。”
“小叔?”
她总是懵懂地抬头,他的脸在黑暗中看不分明。
只能感觉到那只温热的手掌顺着她的脊骨,从腰缓慢上移,拢上她的脖颈,在后颈处用力掐按,将她的脸深深埋入他的胸膛。
他的心跳总是如此强烈,将她的脸颊震得发麻,闷热潮湿,她似乎听见男人低沉的呼吸,唇角吻在她耳骨上,牙齿轻不可觉地啃咬着,如蜻蜓点水般啄着那一处敏感。
身体在迅速坠落,坠落。
仿佛跌入无尽深渊。
甜蜜的恐惧使得她想向上爬。
试图攀住那根枝条,那抹藤蔓,如缺水的鱼般汲取渴望。
可等她朦胧中睁开眼,却发现身畔早已没了男人的身影。
空荡的床侧残留着男人的余温,好似镜花水月,梦与现实都分不清了。
舒漾总是湿得一塌糊涂。
她苦恼地躺进浴缸里,摸着似乎有些疼的后颈,在热气缭绕中熏得面颊绯红。
她是怎么了。
最近老是做这种梦。
明明她已经变得很安分,与费理钟保持着以往的距离,甚至更为生分些,也更为谨慎小心,却依旧止不住欲望闸门倾泻出的幻象。
可他曾拒绝过的。
明确地拒绝过她。
心情总在想起男人冷漠的脸时冷淡下去。
连脸颊那两片薄云都消散了。
舒漾从浴缸里爬起来,换上崭新的校服。
近日圣德山学院正举行冬季运动会,校内课程暂停,学生们可以自由安排时间,可舒漾却每日坚持去佩顿教练那儿报道。
佩顿教练的课程截止于九月。
九月一到,他就要离开赫德罗港回到他原来的地方。
佩顿教练对她近期的表现很满意,几乎没怎么为难她。她也逐渐适应他的节奏,兢兢业业训练着,扎进海水里游来游去,好像已经习惯冰冷的触感,习惯海边刺骨的狂风。
在休息时间,佩顿教练偶尔也会跟她聊天。
聊天的内容大多以费理钟为话题开启,舒漾很乐意与他聊这些,虽然聊着聊着,话题早已偏离原来的轨道。
也许是离家太久,佩顿教练偶尔也会想念他的妻女,时常跟他们打视频电话。
舒漾有幸见见到过他为人慈父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