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冥冥中有所感应,她莫名回头望了眼。
却在这一瞬,目光凝滞。
她看见风雪中,身披黑色风衣的男人正朝她走来。
周围乘客汹涌如过江之鲫,人头攒动,他的目光却直视着她的方向,穿过汹涌的人潮,朝她望来。
雪花落在她眼睫毛上,模糊了她的视线。
仿佛那日在钟宅时的场景,隔着漫天大雪,坠入那双眼眸。
该怎样形容那双眼眸。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阴鸷的,疯狂的,阴森森如夜鹭,幽暝暗红。
“小叔……”
她喃喃出声,竟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直到男人在自己身前站定,似有若无的雪松香飘过来,钻进鼻尖。
呼吸一口,抬眼看见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她才骤然回神。
男人俯身下来,手掌用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掐在她腰上的手带着几分粗鲁与残暴,迫使她跌向他的怀抱,鼻翼撞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沉闷又疼痛。
她浑身僵硬,那片惶然消失了,心情却陡然紧张到极点。
像一张蓄力拉满的弓,崩起近乎断裂的弧度。
他很生气。
他会怎么做呢。
会暴怒地训斥她,用她熟悉的冷漠语调,低沉且威严地质问她为什么不乖乖回家,为什么擅自离开,为什么又不听话……
可唇上的疼痛却让她骤然停止呼吸。
瞳孔在逐渐放大。
这是个近乎残虐的吻。
凶狠的,暴戾的,不带任何怜惜的,席卷着他的气息撕咬着她的唇。
唇珠被他叼在齿间,反复啃咬,直至破皮流血。
铁锈味顺着嘴角蔓延至口腔,他却恍若未觉,更加用力地撕咬着,长舌强行撬开她的齿贝,如洪水猛兽肆意侵入她的领地。
他甚至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只是一味地索取,掠夺,将她口腔内所剩不多的空气全都卷走,再将她的舌腔占据,盈满,不留缝隙。
吻像雨点,细细密密,带着惩罚与疼痛,接踵而至。
唇角不自觉溢出涎液,泥泞不堪。
浓郁的荷尔蒙钻进鼻腔,炙热的气息包裹全身,只有那雪松香似有若无。
她如海上漂浮的小舟,被那抹清香吹拂着,撩拨着,摇摇晃晃。
腰上的手勒得她生疼,窒息感让她麻木到无法动弹,她像被扔在砧板上的鱼,只能徒然摆尾,弹跳起缺氧的弧度。
直到她终于在强烈的窒息中,挣扎出些许清明。
小手抵在他肩膀,在他胸前撑开距离。
“小叔,你,你不用这样哄我!”
她明明是愤怒的,声音也带着颤抖,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下来。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
他明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她的心绪也总因他而不定。
她努力克服着对他的依恋,不再像往常那样亲昵,学会与他保持距离,努力学会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