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烈到带着疼意,令人无法忽视。
可她却是喜欢的。
比喜欢更甚万倍的欢喜。
——他们在接吻。
这种意识让她的心不停地颤动。
像一汪清泉,漫上久旱枯萎的青苔,连青苔都要开出花来。
甜的,带些无调的涩味。
像,清新的鸢尾。
原来这就是费理钟的味道。
和她意想之中一样。
她之前偷偷往费理钟那本《圣经》里夹了一朵鸢尾花。
在启示录的第六章,写着“他的面容比烈日还要灿烂”的那页。
原本形容耶稣的句子,想来形容他也很合适。
只是时间太过久远,估计那朵鸢尾早已被纸张压扁成干枯的形状。
可是如果他有心翻开那一页时,就会闻到一股极为浅淡的花香。
夹杂着旧纸张的草木香,还有她特意往上边喷的雪松香水。
不知道他后来有没有发现那朵花,有没有看见那句话。
或许他从来都没翻开过那本书,只顾着用烟头将书皮烫出一个个黑洞-
舒漾不记得自己是什么被费理钟抱上车的。
她只记得今天来接她的人不是罗维,不是管家,只有费理钟自己。
两人独处的时刻,无人打扰。
男人将她抱上副驾驶后,再次俯身吻下。
他的吻总是强势得不容拒绝,亦如掐着她腰的手掌,隔着单薄的校服向她渡来灼热的气息,仿佛连皮肤都要被烫伤,她像置身锅里沸腾的饺子,被他的气息蒸腾融化。
车厢里没开灯,狭窄的空间里气氛暧昧升温。
她的双手虚虚搭在男人肩膀上,胸脯软绵绵地抵在他胸膛,浑身都是酥麻的,缺氧的大脑陷入短暂空白,仿佛时间都已经静止,只剩下彼此纠缠的呼吸与暧昧交织。
她睁不开眼,视觉昏暗间,感觉却更为敏锐。
她能清楚地闻到男人身上熟悉的雪松香,男性的荷尔蒙气息浓烈又厚重,如滔天巨浪将她吞噬淹没。
她像喝了陈酿的红酒,面色酡红。
只能紧紧环住男人的腰,将冰凉的身躯贴近他的胸膛。
熟悉的温暖瞬间驱散了严寒,连心里头的空洞都被填满,所有的情绪在此刻化作具体的撕咬,吻得昏天暗地。
“小叔,小叔……”
她像缺水的鱼,只能靠他渡气。
少女挣扎着,窒息地挤出半哀求的声音。
因缺氧而涨红的脸颊透着点苍白,如水蜜桃般,雾蒙蒙的眼睛盯着他看,声音软成烂泥。
男人却微微阖眼,重重咬在她唇上,却并未松开。
直到她呜咽着哭出声,他才从喉咙里挤出意味不明的哑笑,一丝银线从唇齿间牵扯出,在虚空中画出透明的弧线,拇指却仍钳住她的下巴,视线也始终停留在那片红润上未曾挪开。
被他蹂躏过的唇鲜红得仿佛要滴血,因过分撕咬而红肿,沁出血丝。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一点点感受着被他咬出的褶痕,像是在欣赏自己精心描摹的画作。
她如得水的鱼,伏在他胸膛,脱力地大口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