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从费理钟口中听见这个词。
她已经说不出是怎样一种欢喜的感觉。
甚至此刻有些想哭的冲动。
可此时男人却并没有擦干她的眼泪安慰她,只会恶劣地让她哭得更大声。
哭得眼里只剩他,哭得向他求饶,身心完全归属于他。
她迷蒙间看见男人灼灼的视线,碾过她脸颊上的每寸皮肤。
像燎原的火,让人无法停息饥渴。
真是。
太坏了-
学院的联谊会在晚八点举行。
说是联谊会,只不过恰好赶上赫德罗港一年一度的冬青节,圣德山学院借题发挥,将节日庆祝活动安排在了校园内,以此促进师生感情。
往年的冬青节都在最寒冷的八月底举行。
每逢冬青节这天,成年男女都可以摘一枝槲寄生,在午夜钟声响起时,将其献给心怡的对象,以此表达祝福与爱意。
人们也会在公园里举行篝火晚会,弹琴聊天,祈愿祝福。
喝一杯被冰雪冷藏过的啤酒,吃着烤鸭火腿结束这最后的严冬。
费理钟将舒漾送去学校时,刚好撞见身着一身褐红色礼服的周诚。
许久不见,周诚似乎瘦了些,但并不明显,身材依然臃肿到把礼服的纽扣撑开,腰上的赘肉被皮带勒出圈痕,连领带都无法完整打结,显得笨拙又滑稽。
他倒是一点都不介意自己的模样,兴冲冲朝舒漾挥手:“舒漾。”
只是当他看见站在她身后的男人朝他递来一记眼刀,神情淡漠,眼尾的余光带着警告意味扫视他时,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周诚打招呼的兴致瞬间消散,手仍悬在半空中。
他怯懦地收回手,站在原地没敢继续往前,只看着男人温柔地替她整理发丝,又俯身在她耳畔说了什么,少女的脸顿时红成苹果。
“我知道啦。”
他读懂了她的唇形。
不知怎的,他竟从中读出一丝撒娇的味道。
少女两只眼睛亮晶晶的闪烁着,明媚的如同今晚的月色。
她褪去了平日里的顽劣,乖巧地点头,拽着男人的手晃了晃:“说好的,不许反悔。”
男人似乎是笑了笑的,只是他的笑容隐匿在车厢的阴影里,少女趴在窗边探进去半个身子,躬着腰,小脚踮地翘起,不知在说什么。
他听不见他们的对话。
只知道此刻两人交谈甚欢。
周诚当然认识费理钟。
只是他对费理钟的印象不佳。
想起上次费理钟如此粗暴地拽着少女的手,眼神阴鸷,面若寒霜,看着极为凶狠的模样。此刻再看两人温情和谐的画面,他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好在这样刺眼的一幕并未持续太久。
在看见男人开车离去后,周诚心中的不适很快消散。
“舒漾,舒漾!”他再次热情地奔向少女所在的方向,胸前的那枚装饰胸针被震得摇摇欲坠,头上的帽子很不靠谱地耷拉下来,遮住眼皮。
他伸手扶住颤巍巍的帽檐,却见少女朝他递来不耐烦的眼神:“怎么又是你。”
冷淡的语气与之前判若两人,只是周诚笑呵呵地讨好道:“好久没见到你了,听说你回国探亲去了?”
“嗯。”舒漾显然没什么耐心,敷衍着随意应答。
“国内玩得怎么样?今年还打算回去吗?”周诚兴致勃勃地介绍自己的行程,“我今年年底也要回去一趟,如果你……”
舒漾摆了摆手,扭头看向宴会厅中央的彩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