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像是寻找答案,也像是提前肯定,他近乎于自言自语地问:“你应该能做到的吧?”
不管他想不想承认,季晏修确实是,最有能力保护舒棠的那个人。
他身居高位,手中握有钱、权,比大多数人的起点高,所能到达的顶峰更是许多人连望也望不到的存在。
有他,父母也不会再对舒棠提各种要求来为难她。因为季晏修随便施舍给舒家一点资源,就比一般人能给的多得多。
譬如,和元生集团欧洲分部的合作意向书,在两人领完证的第二天,季晏修的助理就已经送到了舒江平的办公室。
听到舒清临的话,季晏修确信自己长久以来的猜测并不是他多疑。
同为男人,很久之前,第六感就告诉季晏修,舒清临对舒棠,并非单纯的兄妹之情。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多虑,毕竟,哪有亲哥会对妹妹产生不正常的情感?也许他是独生子女,不了解兄妹之间的相处模式。
可是后来,舒棠告诉他,她并非舒家亲生。
再到现在。
如果舒清临只是舒棠的哥哥,为何语气里有遗憾和不甘?
很轻的一声笑。
季晏修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久违地产生了赌气和炫耀的心思:“不是应该,是一定。我能带给舒棠的,一定比舒先生多。”
“你说得对。”夹着烟的手无力垂下,猩红在低空划出一道弧线。舒清临舌尖抵着后槽牙,说,“季先生是体面人,想必以后也不会像你弟弟那样,当众给舒棠难堪。”
“那是自然。”季晏修看着舒清临指间短短一截烟蒂,下巴微抬,“那边有垃圾箱。”
“谢谢。”舒清临不合时宜地想,季晏修果然胜券在握、游刃有余。
他看出来他隐晦的气愤、遗憾、不甘,仍然能语气轻松地提醒他垃圾箱在哪儿。
——这个和话题毫不相干的事情。
舒清临到垃圾箱旁,把烟蒂碾灭了,看着那点微弱的猩红也归于黑夜,像他心底最后的那一丝希望。
“如果你做不到,我不会放过你的。就算你是季晏修。”舒清临重新在季晏修面前站定。没有再倚到廊柱上。
而是笔直地,和季晏修面对面站着。
那双向来温润的眼睛对上季晏修天生带有压迫感的视线,丝毫不让。
季晏修身形优越,即使是舒清临,也比他矮几厘米。
他眼皮儿垂着,问:“舒先生,是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这些?”
身侧的手紧握成拳,舒清临明白季晏修话里的意思。
都是聪明人,没有必要把话点破。
短暂沉默了一瞬,舒清临说:“舒棠的哥哥。”
“好。”季晏修的眉眼乍然舒展开,浑身的锋芒与锐气
尽数敛去,“放心吧。”
他换了个称呼,不再喊舒清临舒先生:“哥。”
听清季晏修的最后一个字,舒清临心头涌上多种情绪。有酸涩,也有释然。
“你赶紧进去吧。”他低下头,盯着地面看,“我一会儿再进。”
“嗯。”季晏修不再多待。
心头的一桩大事被顺利解决,季晏修心情很好。
他顺着小径重新返回餐厅,总觉得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北山墅。
尹荣慧坐在沙发上,看着家族群中的那一行小字生闷气。
“季晏修”邀请“舒棠”加入了群聊
舒棠的微信她也有,是早就加了的。没想到有一天竟然是别人把舒棠拉进了家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