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舒棠觉得浑身都燥热,然而寒风一吹,又格外冷。
季晏修像是看穿她的内心所想,问:“冷吗?”
舒棠点点头。
下一秒,身体比大脑快一步,她已经钻进季晏修的大衣。
季晏修唇角勾起笑来:“暖和了?”
“嗯。”舒棠倚在季晏修怀里,被季晏修圈着,很慢很慢地、漫无目的地,朝前走着。
“对不起,季晏修。”舒棠盯着脚下的路,声音闷闷的,“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和我不需要说对不起,嗯?”季晏修安抚性地拍了拍舒棠,说,“棠棠,我很高兴,你难过的时候会选择让我陪着,而不是别人。”
舒棠没说话,心里却有一个地方越来越柔软。
她想,有一个人,好像可以承接她的坏情绪。
她不用强装体面,也不用故作坚强。她可以脆弱,也可以表达不高兴。
夜色被浸成深邃的墨蓝,宽阔的柏油马路上是呼啸而过的车辆,舒棠和季晏修沿着人行道,慢慢踱步,越走越慢。
募地,舒棠停住脚步,从季晏修怀中出来。
她仰起头,看着蹁跹而下的晶莹雪花,低声喃道:“下雪了,季晏修。”
季晏修顺着舒棠的目光望过去,果然看到低低旋在半空的洁白。
一片、两片、三片……
初雪慢悠悠地降落。
落在喧嚣的世界,落在高低的建筑。
落在舒棠乌黑柔软的发上,落在她泛红的鼻尖。
季晏修突然萌生一个想法,随之,他决定付诸行动。
“这么可爱。”季晏修双手捧住舒棠的脸,望进她的眼睛。
纤长的睫毛轻颤。
大雪,夜晚,季晏修。
舒棠不合时宜地想,好适合接吻。
下一秒,唇上覆下一片温热。
浅尝辄止的吮吸,并未持续太久。
季晏修撤身,声音里揉进融化的雪:“抱歉,没有忍住。”
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舒棠脑海里蹦出一句话。
她和季晏修,可以共白头吗?
舒棠看着季晏修,沉静的眉眼,雕塑般的五官,平日里的锋利尽数敛去,只余柔和。
浓黑的瞳孔正中,是她。
“没关系。”舒棠轻轻说。
她踮起脚,主动吻上去。
飘转的雪花斜斜地落在两道般配的身形上,夜色中,漫天纯白为他们作舞。
……
季晏修终于松开舒棠。
面是白皙的,染着红晕,唇像绽放正盛的花,娇艳欲滴。
“还想继续散步吗?”季晏修不再提刚刚过去的、水到成渠的吻,“或者回家?”
舒棠的心情已经好了许多,落雪后,天更冷,她吸了吸鼻子,说:“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