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压了压手,打破了洞內的喧囂。
“都说说吧。”
大峒主的声音沙哑,“那个庆辰,大晋新封的『討逆將军,如今势头猛得嚇人。
前不久又打下了『苗虫府的『鬼啼县城,屠灭了鬼煞宗满门数千修士。
现在『苗虫府的六县之地归他,可以说大半地方都到他手里了。琼府、安蛮府,如今也被他所钳制。
听说『灵武大將军萧沧澜对他赏识有加,赐下重赏,允他扩军十五万,总督三府军政。。。。。。
你们说,下一个,会不会就轮到我们这『火塘县了?”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眾人,带著一丝头疼。
庆辰阵斩『紫蜈真君的消息,已经传到他手里了,由不得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亡命徒不心惊。
下方一眾金丹匪首顿时议论开来,声音嘈杂。
“怕他个鸟!咱们十八峒占据地利,这百万大山也是咱们的家!”
“他庆辰大军再厉害,就算打下火塘县,还能打下这连绵千万里的百万大山?”
“就是!他打他的城池,咱们抢咱们的!井水不犯河水!”
“听说他手下兵强马壮、颇懂军法,咱们还是暂避锋芒为好。。。。。。”
“避?往哪避?再避就退回南越了?老子可不干!那里又不好抢!”
眾人意见不一,吵吵嚷嚷。
峒主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些议论不甚满意。
他目光扫过角落,那里坐著一个相对沉默的新面孔。
此人乃是数月前才从南越那边血腥廝杀中脱颖而出;
而后顶替了原来一位战死头领的位置,成为十八峒新晋的第十八峒主。
据说手段狠辣,战力极强,精通绞杀之术,且颇为寡言低调。
“十八,你刚从南越过来,对此事有何看法?”大峒主点名问道。
那被称为“十八”的峒主,身形精悍;
脸上带著一道狰狞疤痕,几乎毁掉了半张面容。
他並未立刻回话,只是默默看著『大峒主递来的玉简。
玉简上以灵光勾勒著庆辰的画像,及其部分公开的战绩信息;
——阵斩元婴、克復九县、官拜討逆將军、不灭境体修、总揽三府。。。。。。
画像上的男子,玄甲血鎧,手持魔戟,眼神锐利如刀,气势逼人,与他记忆深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