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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第4页）

“剑意林共分九层，越往深处，剑痕留下的前辈修为越高，剑意越强。”云清弦松开林海瑶的手，指向石林，“你可在此外围区域感受，莫要深入。我在林外等你。”

“好。”林海瑶深吸一口气，独自走进石林。

踏入的瞬间，周围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风停，鸟寂，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肃穆而古老的气息。

她走到一块石壁前，上面有三道平行的剑痕，每道都深入石体半尺，切口光滑如镜。她伸出手，指尖虚悬在剑痕上方一寸处。

一股锐利、霸道、一往无前的意念顺着指尖传来！仿佛有一柄无形的剑正朝着她当头劈下！林海瑶浑身一颤，连忙缩回手，心脏怦怦直跳。

（林海瑶内心：好强的剑意！虽然过去不知多少年了，残留的意志还这么可怕！留下这道剑痕的前辈，当年一定是杀伐果断的狠角色！）

她定了定神，换了一块石头。这块石头上的剑痕很浅，只有薄薄一层，但密密麻麻布满整个石面，如同细雨划过。她再次试探，这次感受到的是一种绵密、持久、生生不息的意念，仿佛永不停歇的春雨，润物无声。

“这就是不同的‘道’吗……”林海瑶喃喃自语。

她在石林外围慢慢走着，感受着不同剑痕中残留的意念。有的炽热如火，有的冰冷如霜，有的厚重如山，有的灵动如风……虽然她不是剑修，无法理解具体的剑招剑意，但这些最本质的“道”的痕迹，依旧让她有所触动。

（林海瑶内心：我的‘造化之道’……应该是什么样的呢？包容？变化？点石成金，化腐朽为神奇……是不是更像水？海纳百川，无形而有质，可柔可刚，可滋养万物，亦可席卷一切？）

她沉浸在这种感悟中，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时辰。

“海瑶。”云清弦的声音从林外传来，将她唤醒。

林海瑶回过神，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石林较深的位置，周围剑意的压迫感明显增强，让她额头渗出细汗。她连忙退出来，走到云清弦身边。

“怎么样？”云清弦问。

“很震撼。”林海瑶诚实地回答，“虽然我不懂剑，但能感觉到那些前辈留下的‘道’。对我的修炼……好像有点启发，但又说不清楚。”

“修行本就在点滴感悟之间。”云清弦淡淡道，“有所得便好。走吧，去观云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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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云台位于凌云峰西侧的一处绝壁之上。平台由整块青玉雕琢而成，方圆十余丈，边缘有白玉栏杆围护。站在台上，眼前是浩瀚无垠的云海——洁白的云浪在脚下翻腾起伏，一直延伸到天际线。远处，几座更高的雪峰如岛屿般探出云海，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此刻已近午时，阳光正好，云海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粉色，美得如梦似幻。

“哇……”林海瑶趴在栏杆上，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象，“这也太美了吧！云海原来真的像海一样会‘流动’！”

云清弦站在她身侧，目光也投向远方：“日出时分，云海会被染成赤金色，更为壮观。日落时则呈紫红色，别有一番意境。”

“清弦，你经常来这里吗？”林海瑶转头看她。

“偶尔。”云清弦道，“心境不宁时，会来此静坐。看云卷云舒，潮起潮落，便觉世间纷扰，不过如此。”

林海瑶心里一动。云清弦说她“心境不宁时”会来这里……那她平时有多少时候是“不宁”的？作为万神宗大师姐，她承受的压力一定很大吧。

她悄悄伸出手，在栏杆下握住了云清弦的手。

云清弦手指微颤，没有抽回。

“清弦，”林海瑶看着她的侧脸，轻声说，“以后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叫我来陪你。我们一起看云，看雪，看星星……或者，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云清弦转头看她。阳光洒在她清澈的眸子里，映出林海瑶认真而温柔的脸庞。她看了许久，才轻轻“嗯”了一声，反手握紧了林海瑶的手。

两人就这样并肩站着，看着云海翻腾，直到午时过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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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她们去了暖玉谷。

暖玉谷果然如其名，一踏入谷口，一股温暖湿润的气息便扑面而来，与外界的凛冽寒意形成鲜明对比。谷中草木葱茏，奇花异草遍地，蝴蝶翩跹，灵蜂嗡嗡，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木婉清师姐早已在谷口等候。她依旧是一身淡绿色的裙衫，温婉可亲，见到云清弦和林海瑶，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云师妹，林师妹，你们来了。”她迎上来，“谷中正好有几株‘暖玉莲’今日开花，我带你们去看看。”

木婉清不愧是灵植大家，对谷中每一株灵植都如数家珍。她带着两人在谷中漫步，详细介绍各种灵植的特性、用途、栽培要点。

林海瑶听得认真，不时提出一些关于药性搭配、如何提纯精华、哪些灵植适合作为炼器辅助材料的问题。木婉清一一解答，两人越聊越投机。

“林师妹对灵植的理解很独到啊。”木婉清赞赏道，“有些想法，连我都未曾想过。比如将‘火焰花’的花粉与‘寒冰草’的根茎共同萃取，利用其属性相冲的特性来激发材料活性……很有意思！”

“我只是瞎琢磨。”林海瑶不好意思地笑笑，“毕竟炼器时需要处理各种材料，对它们的特性了解得越多，炼制时就越得心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