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已经没办法再道貌岸然地做她的竹马了。
面对她身边那些莺莺燕燕,他的心里只余阵阵怒火。
他已经独占了她二十年人生,她余下的人生也只能属于他一人。
她不可以对其他男人有任何想法。
绝不允许。
“就加就加!”她鼓着腮帮子,全然不理会隗止的警告,回身看向沈亦晖。
就算她没有了手机,以他们这个身份地位的人来说,至少会有个名片什么的吧!
但庄杳还没来得及验证自己的猜想,就发觉自己的双脚被带离了地面。
一瞬的失重感让她心头发痒。
隗止一把揽过她的腰,将她扛在了肩上,一只手捆住她的双腿,另一只手轻压裙摆。
他烦闷地暗下眼眸,咬了咬牙。
要不是四周的人们都在注视着他,他倒真想直接照着她的臋狠狠地打一下。
被扛在肩上的庄杳不断扑腾,甚至狠狠咬了一口他的肩膀,而他也只是沉沉地吁了口气,一语不发,更不肯松手。
庄杳看着周围的向她投来的视线,又羞又恼。
她尽力挣扎,可隗止衬衣下那双健硕的手臂比她的大腿都要粗,又怎么可能挣开?
“混蛋止止,放我下来!”她垂下的手不停敲打着他的脊背,打得咚咚作响,可隗止依旧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公馆内环绕着枪声,庄杳叫唤的声音不算明显。
可隗止毕竟生得高大,人又是最爱看八卦的群体,这样很难不引人注目。
意识到两人已然成了公馆内的焦点,庄杳的脸欻一下全红了。
她不敢大声吆喝,只能瓮声瓮气地在嘴里不停辱骂隗止,手依旧捶打着他的后背。
他的背肌同样锻炼得当,敲得她手又酸又胀,他却依旧不为所动。
不,倒也不能说不为所动。
至少他被打了半天,还能低笑出声。
有时候庄杳真会怀疑,他是不是趁着自己不在的日子里,偷偷进入了什么小众圈子。
很快,庄杳就没有闲情逸致挣扎了,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看着刚刚的靶房里探出的身影,一下慌了神,恨不得用头发挡住自己的脸。
毕江澄双手抱臂,外套就搭在他的小臂上,倚靠着墙沿,饶有兴致地望着她,眉骨不可察地一挑。
修长的双腿交叠,马甲下的胸膛连尽力压抑着的呼吸都略显急促。
他半眯着眸,望向她的眼神幽怨极了,就连他身躯后的过道都像是储存他怨气的甬道,晦暗得让她心里发怵。
偏偏这个时候隗止还不知为什么停下了脚步,蹲下身将她放了下来。
庄杳自认为反应已经够迅速了,在他放下自己没多久便躲到了他的怀里,攥紧了他的衣角掩盖自己的身体,却没想到还是被他识破。
隗止绕到她的身后,捏着她的脸颊,一手箍住了她的腰,循着她愣怔的望去。
阴冷的目光在公馆内逡巡,最终落在了毕江澄的身上。
他低哂,俯身在她耳边轻咬,连吐息都凛冽刺骨,叫人如坠冰窟。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可话里话外都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苦涩:
“难怪不挣扎了,原来是怕小情人看见啊。”
“什么小情人!”庄杳气得直跺脚,脸却早已熟透,拉着隗止的手就往外走。
可男人依旧纹丝不动,像根木桩一样杵在了原地,就连眨眼的速度都放缓了。
不得不承认,庄杳的确慌了。
右下角显示两人的精神值同步暴跌,是以前三人碰面都不曾有过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