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他实在太蠢了。”
直到这时,男人才将手里的烟重新放到嘴边,深吸了一口,“几年前的那场灾厄,因为他的个人疏忽导致不可挽回的后果。所以移民局将积分清算后,决定剥除他的职位,放任他在这个世界自生自灭。”
几年前的那场灾厄?
“是指,在下城区爆发的那场灾厄吗?”庄杳怯生生地试探道。
她曾听庄志生提到过几年前的灾厄,却并不知道那场灾厄究竟发生了什么。
男人眼神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你知道?”
“不太清楚,我是这个月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如果您愿意的话,可以告诉我吗?”
“既然你不知道,就没有接着说的必要了。”
他换了只手夹住香烟,又朝庄杳摊开手掌,“好了,证件拿来我看看吧。”
因为刚刚的对话,加上对方愿意替她打掩护,才让她免于被隗止发现,所以此刻她的精神也放松了些,并没做什么抵抗便将手里的疗愈师证件调了出来,递给对方,“这是我的疗愈师合格证,可以证明我是移民局派来的,不是什么利用装置潜逃的偷渡客。”
男人垂眼看着她证件上的名字,不自觉地喃喃:“庄杳……”
他随意地看了眼便了然地点头,将手机还了回去,“好了我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
庄杳还是有些不放心:“不用再看其他的吗?”
“不用了。放心,后续我也不会把你抓回去的。”
“谢谢,但,为什么要帮我?”
“我从来不做对自己没好处的事,就当是你欠我一个人情了。”男人也笑,拈着烟便打开了后门。
临走前只撂下一句:“让疗愈师欠我个人情,也不错。挺新鲜的。”
庄杳皱了皱眉,只觉得对方一边说着要她欠个人情,一边又没找自己要联系方式有些奇怪。
像是开出了一张空头支票,对方还喜滋滋地取走作报酬了,看得她心里直发慌。
好似是她刻意要占人便宜似的。
对方走后,她重新回到了KTV里。
彼时已经快要到凌晨五点,店里打烊了。
休息室里的员工们基本都排着队在换衣服。
个别几个急性子,甚至不等更衣室隔间就直接在外面褪了裙子套上长裤,火急火燎地吆喝“下班咯”。
庄杳夹在中间,心情却算不上多好。
她倒不在意接没接到单子。
只是进来这么些天了,她还没找到进入地下酒吧的渠道,这显然让她有些挫败。
这一层的KTV,她基本都跑遍了,也没有看见个类如楼梯或是电梯的装置。
按理说,如果有打黑拳的地方,应该不缺观众才对。
可她一次也没有见过观众进出。
那么观众是怎么做到躲避开所有人的视线的?
还有那只有两条尾巴的小咪,那些试剂究竟是哪里来的?地下酒吧里到底藏了什么?
最重要的是,地下酒吧和苏小姐到底有什么关系?
移民局为什么要通过系统来让她调查地下酒吧?
苏小姐到底去哪了?
她有一肚子的疑惑,却一筹莫展,根本摸不着头脑。
“杳杳,想什么呢?”那把熟悉又温柔的嗓音穿过她的耳道,她的脑袋被猝不及防地抚了抚。
庄杳抬眸望去,原来是烧仙草。
“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对方已然换好了衣服,顺势瘫坐在化妆台前的塑料椅上,朝镜子里站在她身后的庄杳瞥了一眼。
“有些事耽误了。”她搓搓脑袋,尴尬地抽着嘴角,没再费口舌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