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伤成这样肯定是因为隗止。”她有些难为情,总觉得是因为自己给裴承曦带来了麻烦。
偏偏他还要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一心只想这样这样的话他就能给她刷更多的积分了,叫她的心忍不住软了一块。
“我没事的。他只是担心你,因为他打不通你的电话,又说你被毕江澄带走了一直没回来,一时气急才……”
“承曦,你别替他说好话了,这事就是他做错了。还理直气壮,死不悔改。”
庄杳毅然决然地打断了裴承曦的话,咬着牙斥责。
她刚刚被毕江澄送回来的时候,裴承曦还在睡觉。
她是知道他的习惯的。
往常为了要接她下班,他会特地把自己的睡眠时间往前调一些,好把她上下班的时间空出来。
等送完她上班,他才会自己一个人回来补觉,直到她快要下班时又再醒过来准备出门接她。
这一个星期以来,他都是这么做的,所以不知道她曾经回来过也不奇怪。
她不怪他。
可隗止不同。
是他先伤害了她,她才会选择跟毕江澄走。
哪怕她今晚真的就在毕园不回来,也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这根本不是他迁怒裴承曦的理由。
更何况,他刚刚还……
他又比他口中的纨绔好多少呢?
“杳杳,别生气了。”裴承曦牵过她的手,俯首亲吻她的手背,两只圆眼掀着眼皮略带谄媚地望着她。
“算了,不聊他。”她长吁一口气,牵着裴承曦起身,“洗澡去。”
“啊?”他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
事情到底还是变成了这样。
浴室里的雾气氤氲,环绕着两人。
连墙壁上的湿气都分外暧昧。
裴承曦坐在浴室用的矮凳上,浴巾随意地裹在腰上,却依旧无法掩盖那屹立下的阴影。
庄杳攥着毛巾,用边角一点点替他擦去脸上的血渍,眼里全无狎昵。
他脸上的血迹被擦去后,她这才发觉原来还有不同程度的淤青。
她的指尖轻轻一碰他的后槽牙都忍不住地咬紧。
“疼?”
“不疼,杳杳。”
“说谎可不是好狗狗。”
她将他捂着伤口的手拽了下来,将热水开关打开,想将毛巾温度弄得高一些,好方便他消肿。
只是这样一来,她的手也被烫得通红,没忍住倒吸了口气。
“我没事杳杳,我这种贱骨头,小伤不打紧。”
“不准你这样说自己。我会生气。”
她气鼓鼓地朝他脸上瞪了一眼,他便闻声抿了抿唇,低下头不再说。
庄杳将热毛巾裹成了球,一点点摁在他的颧骨上,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膝头,由着他攥紧。
她不知道的是,即便只是手掌压在他的膝上,也给他带来不小的冲击。
他的大腿一直紧绷着,连脚趾都忍不住扣紧了地面,生怕一个不留神就会身寸到浴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