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对爱意羞于启齿,所以将自己的真心剖出来给他看,先一步捅破了这一层窗户纸,只为了得到同等的真心。
可他依旧选择将自己那颗心藏了起来。
庄杳扯扯嘴角,几乎是咬着牙问他:“我跟你,上过床吗?做过爱吗?老板?”
第60章第60章
听不懂,想亲嘴
庄杳的质问掷地有声,以至于一向以口才闻名的隗止也陷入了一片哑然。
他双目微怔,勾着她手的手指被甩开了也依旧没反应过来去捉,只能看着她的脸,压抑着自己心中的纷乱。
脑海中有关庄杳的回忆像走马灯一样闪过。
隗止随即发出了很低的一声笑。
她向来直来直往,就连捅破那层窗户纸也干净利落,他又怎么会忘了她本身就是这样有棱角有锋芒的人呢?
只是她从来都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从她的口中听到这些字眼,他还是难免有些震惊。
他拧着眉望她,心头的酸涩像是野火燎原,迅速漫开。
他不停地回想着她刚刚说的那些话,思忖着到底该如何理解她的意思。
另一边,庄杳说完以后也难掩胸口的激动与起伏,只能恨恨地拉下脸瞪他,由着眼泪一点点掉下来。
硕大的泪珠洇湿了她的口罩,黏在她的脸上实在难受。
以往她哭,扑到他的怀里几乎像是小球会遵循重心引力下坠一样自然,从不会觉得难堪。
他已经见过她很多不堪的时候,并不差这一时。
可是今天她不想认输,她不想在这个时候背弃自己。
即便她知道自己脸上的口罩只不过是国王的新衣,知道她再如何掩饰自己的身份也只是徒劳,可她还是不想把口罩摘下来。
她忍受着眼泪带来的不适,看着隗止的手先她一步伸出来,用指腹摩挲她的脸颊,拉着她的手往他怀里去。
庄杳蛮横地用手拨开了他,双腿钉在原地,半点不肯挪动。
隗止见状只好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她的身侧,双手捧着她的脸低语:“杳杳,不哭了好不好?”
她依旧用手去掰他捧着自己脸颊的手,刚掰开一只另一只手便又环了上来。
一来二去的,她索性也不挣扎了,只是抬起眼有些嫌恶地望着他,“在你的嘴里听到一句道歉有那么难?你的嘴巴是粘了502吗那么难撬?说话啊混蛋。”
男人替她拭泪的手一滞,怔怔地眨动着眼睛,眼皮却又忍不住地垂下,习惯性地逃避。
他依旧一声不吭,只不停地重复着机械性的动作。
庄杳的目光停留在他睫毛下的阴影处,欲言又止。
他总是这个样子,每次她想要解决问题,将事情都摊开来说,他就一副回避问题的样子。
一向能言善辩的他在她的面前成了哑巴。
“我讨厌你现在这个样子。”她不再对他抱有期待,只咬咬牙从他怀里挣开。
她给过他机会了,是他亲手毁掉了这一段关系,不是她。
两人现在闹成这个样子,她倒是想要直接一走了之,可她的身上还有任务。
这段关系承载的并不只是她们两人的二十年,还有这个世界的正常运转。
作为NPC疗愈师,她肩上扛着的是维持一本小说正常连载的重任,私人感情是注定要放在最后的。
所以即便她如今对这气氛感到厌倦,对这房间里的空气过敏,觉得分外窒息,她也没办法离开。
为了任务,她必须留下来。
“杳杳。”男人紧实的双臂从她身后轻轻环到她的腰间,将她合到怀里,声音已然有几分嘶哑,“给我个痛快好不好?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沉重的吐息打在她的肩上,仿佛能透穿她单薄的衬衣,灼烧着她的脊背。
她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有几分不算明显的湿意,脸上严肃的神情这才有些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