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告诉她,他的反应并不正常。
她认识的隗止虽然平时总喜欢捉弄她,但从来没有不着调的时候。
即便是两人以前读大学的时候,她在图书馆里自习,他去借书遇到她了也会顺势坐到她旁边,掐一把她的脸蛋就开始安安静静地看书。
直到他将书都看完了,他才会趴在桌子上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看,时不时偷偷捏她的耳朵,揉乱她的头发。
他该做正事的时候还是会认认真真地,全神贯注,从不马虎。
就算他表面上看起来有多游刃有余,也不至于是这副模样。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现在根本没把这件事认真看待。
她拧了拧眉,更加觉得他这个状态不对劲了。
这一切好像就是专门演给她看的。
他只由着助理向她汇报,却根本不干预不交流,不会给她再多的信息点。
庄杳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是律师,钻文字条款空子的能力她是无论如何都比不上他的。
他只说了让她听月报,却没说让她参与月报讨论。
他交出来的只有过去一个月已经发生了的所有事的汇总,甚至有可能是粉饰太平过后的报告。
“隗止你这个混蛋。”她恶狠狠地瞪他一眼,将手抽了回来,又觉得不够解气,抬手掐了一把他的上臂。
她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被他摆了一道,甚至还为了这一个条件被他……
想想她就感觉还胀着疼。
两人闻言都怔了怔,同时抬眼看向庄杳。
隗止勾着唇,无声地一哂,又伸出手去要她牵却仍是落空,只好收回,“又怎么了大小姐?谁又惹你生气了?”
“有你这么开会的吗?听月报做老板的一句话不说?”她双手抱臂,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为了佐证她的想法,她甚至从系统里调出来了隗止的数值面板查看。
他的精神值有很明显的波动痕迹。
其中最明显的就是一小时前的精神值暴涨,对应过来就是……
算了这个不管!(#‵′)
这个峰值过后,又有一波骤降,就在几分钟前。
对应过来就是他刚刚听到有其他的地下擂台抢风头的时候。
他很明显对这个消息感到愤怒,就连心率都激增了半分钟,可他仍是缄默其口,什么指示都不下达。
他只是将她的手就到唇边,轻轻地俯首亲吻,摩挲,由着精神值缓缓上升。
虽然他这样的行为有助于助涨她的总积分,无意识地给她刷了近二十的积分,转换过来就是两万金。
相当于一份时薪两万的工作,但……
他阳奉阴违就是他的不对。
既然连她都耍,这算什么?!
“所以,你不听了吗?”隗止扬了扬眉,并没有反驳她的话,只轻飘飘地往她脸上看了一眼,转动着手里的素戒,“后面还有实验室的研发报告。”
庄杳闻言将视线挪到了他的脸上,眉头紧压着,与他陷入无声的对峙。
他对于她的指摘似乎全不在意,好像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内,包括她的反应。
对他来说,他关心的只有她还准不准备听下去。
这算什么?(#‵′)
只是生气归生气,她知道现在自己走了吃亏的是她。
横竖他也不会为这幢交易再加码,她至少也该得到她应得的。
“听。”她恨恨咬牙,斜他一眼,随即双手抱臂站得远远的。
即便隗止的手再长也依旧没办法触碰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