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她就被隗止从后轻轻推了一下脑袋,嘴里揶揄她:“做梦呢。”
“别误会,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同情我。”毕江澄的话一下将她从回忆里拉了出来,她看着面前一向高傲骄矜的他很苦涩地扯着嘴角。
“我只是,这些话憋在心里很久了不知道跟谁说而已。”他叹了口气,用掌根很克制地揉了揉她的脸蛋。
他没奢望别人的同情,更不觉得别人会发自内心地心疼他,只是这些话说出来会好受一些,仅此而已。
况且眼前的人是庄杳,他更加不想在她面前丢分。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矫情?明明好处都受着,却不想吃一点苦。”
“不会啊。”庄杳坚定地看着他,摇摇脑袋,“虽说权利和义务二者相互依存且不可分割,但这不代表你不可以难过。难过是你作为人的基本感知,没必要太妖魔化,它只代表你伤心了,情绪低落了,仅此而已。情绪是帮助你了解自己的工具,不是你的敌人。”
她从来不觉得有什么是应该不应该的,即便是一个灭世魔头也有伤心的权利,作为NPC疗愈师她只会倾听,不会加以否定。
除非已经严重扭曲到影响世界观了,才会出手引导和修正。
毕江澄很深地朝她的脸上看了一眼,按捺不住将手环在她的腰后,将她压在沙发上吻。
他不知道她说的话到底有多少发自真心,又有多少是出于对他的关心,但他知道他喜欢这样善于倾听的她。
她的话语像浪潮,反复拍打他胸腔里那一刻惴惴不安的心脏。
可他甘愿溺死在她的温柔乡里。
对方的舌尖不停地顶向她的穹窿,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像被毕江澄的气味标记了。
他吻得专注,手上却很克制,只是撑在了她后腰与沙发扶手之间,没再进下一步动作。
她本来还担心自己身上的礼服会不会被他弄坏,但他这样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小臂,让她将这些顾虑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或许是觉得这样的姿势太过别扭,毕江澄起身将她打横抱起,自己坐回沙发上,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晚礼服将她的双腿束紧,她现在就像一条美人鱼搁浅在他的膝上,被他的吻攫取掉她本就稀薄的氧气。
她不自觉地攥紧他胸口的衬衣,短甲在他的胸脯上挠出了很浅的痕。
克制而冗长的接吻后,毕江澄突然意识到自己快要到自控力的边界了,再吻下去只怕会出事,这才退出了她的唇,与她鼻尖碰了碰。
两人额头相抵,庄杳还沉浸在刚刚被亲吻的酥麻中,一时半会儿没缓过劲,像是一滩水化在他的怀里。
毕江澄的双眸从她的唇面上错开,挪到她那双宛若宝石的眼眸中,勾了勾唇,从口袋里拿出一条项链,直直坠在两人之间。
庄杳没注意到他的举动,直到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颗巨大的蓝宝石,眼睛瞬间亮了,“哇”了一声。
她伸手就要去抓,却被毕江澄扣住了手腕向前一拽,与他鼻尖相碰。
几乎完全静止的两人,躯体里却是骤然加速的心跳。
她怔怔地看着毕江澄薄唇上还留有她刚刚厮磨的痕迹,看着他嘴角扬起,像是在笑她的仓皇。
男人脸上是一如既往的从容不迫,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包括给她准备的惊喜,以及她脸上有些羞涩的神情。
“杳杳,我喜欢你。”他的音量放得很低,几乎是在与她咬耳朵。
氛围一下被他弄得很暧昧,以至于庄杳有些无所适从。
哎呀不讲不讲。
本来跟隗止的事就没理清楚,现在又来一个,她哪里应付得了这样多的男人。
亲亲可以,要名份就不礼貌了。
虽然现在她能听懂他们的荤话,也会被他们的花言巧语撩得面红耳赤,可她还是觉得自己谈起恋爱手忙脚乱。
她很讨厌束手无策的感觉。
比起谈恋爱,她还是更喜欢做题。
起码题有答案,她一向正确率也都蛮高的,也有自己一套的做题思路。
诶?(?ì_í?)
她突然在想,自己做题会归纳总结,整理属于自己的解题思路,所以才这样游刃有余。
那她直接把男人们当题做了不就好了(o^^o)
比如隗止,嘴硬,亲一下就软了,但是可能硬度会转移到其他地方,她把这个规律命名为:“石更二象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