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要什么时候才懂,把心交出去就是在给被人伤害自己的机会。
她的真心很珍贵,应该交给一个永远不可能背叛她的人。
庄杳闻言扬起头去看他,不知为的是他无端提起的庄予桉还是为的他这难得的严肃。
他很少会以这样的口吻和她说话,往常就连劝诫也都多带着几分嘲弄和戏谑,好像故意要她难堪的。
但今天,他温柔得有些过分了,以至于她到现在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怦怦乱跳,似昨晚未完的余震。
“在想什么?”他是受不了她这样直白的目光了,想抬手捏她的下巴挪开却又舍不得,只能这样忍受着心脏无序的跳动与她对视。
庄杳咽了咽口水,双手揪住他的衬衣,抬头去碰他的唇。
唇舌间淡淡的薄荷气息微凉,身上的木质香调也分外陌生,可她依旧对这个躯体迷恋。
好像换了香气,换了身份,甚至换一个世界,她们依旧会以最紧密的方式结合。
指引他们方向的是彼此,而不是夹在中间的别的什么,可她却后知后觉,迟钝到现在才发现。
眼角是被吻出来的生理性泪水,她擎着眼睛去看他,才发觉他眼里的爱意更加的凶猛澎湃。
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他便拊住她的脖颈延续这个吻。
像是阴翳的天总算迎来了那一刻的暴风雨,他抱着她,双手撑在她的身侧,俯身吻她的脸与唇。
以桨击水,雨水落在了干涸的土里,一片泥泞。
那是她给予他的恩泽,他甘之如饴。
……
让助理去买的衣服里没有贴身衣物,隗止几乎把助理骂得狗血淋头,让他立刻滚下去重新买。
等他把助理打发走了,庄杳才从浴室里施施然走出来,掖着浴袍倚靠在墙沿看他。
在外人面前,他依旧紧绷着脸,吝啬于调动面部肌肉,连一个笑容都懒得挤。
只是一转身见到她,他的嘴角就忍不住扬起,十足个刚开昏的毛头小子。
庄杳揶揄着抬眼看了看系统里的数据,隗止原本的精神值在-20,现在也都涨到了30。
远远没到正常的范围内,但人看上去的确阳光了许多。
她不由得怀疑,采阴补阳效果有这么好?
要不是现在还隐隐作痛,她倒真想做个实验看看还能不能多涨几次。
最好能一口气拉到一百,一劳永逸,说不定还能解锁个什么成就。
隗止看着她忍俊不禁的样子,蹙了蹙眉,抬手去捏了捏她脸颊肉,“又在想什么鬼点子。”
“没有哦,没有。”她理直气壮地胡诌,脸却为了自己刚刚那些荒谬的想法熟透了。
他才不信她的鬼话:“还没有,你憋一肚子坏水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不得已,中午的那一餐是以叫的客房服务代替的,可谁都没对此表达不满。
她看他,他也看她,彼此会心一笑,仿佛在嘲笑刚刚只差最后一步的疯狂行径。
餐盘里的牛扒被吃得一干二净,隗止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擦嘴,看着她,笑容里几分戏谑。
这样的目光一直笼罩在庄杳的身上,持续到她吃完了整份餐,他这才开口,问她还饿不饿。
庄杳看了眼他空空如也的餐盘,正要感慨他不只是头大水牛,还是只吃不饱的猪,却听他轻声道:“还想不想吃点别的?”
她愣了愣,就这样踩进他预设的陷阱里:“吃什么?”
“我。”
“……变态。”
连餐具也没有,她可不想再重蹈覆辙刚刚的狼狈。
还没等她再开口指摘,隗止便已经识趣地换了话题:“待会陪我回一趟律所。”
听上去并不是商量的语气,反倒有种不容置喙的意思在里面。
她并没生气,只觉得好笑,问他为什么这么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