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意在顾卿轩的身边,总有被他查手机的风险,就算是她特地删除了和裴承曦的信息,对方却依旧能从运营商那拿到消息记录。
实在没办法,她只能用一个顾卿轩不知道的号码来与他通信,并且阅后即焚。
说不定这是她最后一次逃脱命运的机会了,她绝不能让顾卿轩发现。
收到消息以后,苏意将海外账户的密码告诉他,把航班信息同步给裴承曦,让他自己购买机票。
因为害怕海外账户也依旧有被顾卿轩追踪的风险,她只能朝里面转机票所需要的金额,保证存款数值不变,寄希望于顾卿轩只定期检查账户金额,而非流水。
就算万一查上流水了,以海外的效率来说,等他查到也已经来不及了。
这是她能想到最保险的办法。
裴承曦看着苏意发来的信息,蹙了蹙眉。
她似乎并没有考虑过他不会英文。
“承”曦字还没说出口,裴承曦的余光便瞥见了身侧凑上来的庄杳,将手机反扣。
他好整以暇地勾了勾唇,扬起头看她,“怎么了?蛋糕放进冰箱冻一会儿定型才能吃,不能心急。要是饿的话,我再给你做别的?”
她撇撇嘴,朝着他手掌下反扣的手机看了一眼,又摇摇头,“不饿,我得先回诊所一趟。”
前些天有个骑手NPC出了车祸,系统显示当时距离送达还有一段时间,他穿行进入别墅区的马路时接到了顾卿轩催促的电话,被劈头盖脸一顿骂后他分了神,害怕因此惹上不该惹的人,于是加快了速度。
没想到路遇在马路上飙车的纨绔,为了躲避对方疾驰的车子,他连人带车的重重摔倒在地。
带着一身的血爬起来,肇事的纨绔却早已逃逸。
彼时顾卿轩又再次打来,骂得极其难听,甚至自爆门户,说他要是敢迟到就让他妻女见不着明天的太阳。
不得已,他只得忍痛将自己的电动车扶起来,再次出发。
将止痛药送达到顾卿轩手里后,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晕眩。
再次醒来,他发现自己被丢到了别墅区外马路边上,车子也不知所踪。
有好心人见他浑身是血,就打了电话报警,调查立案过后便将他请了出去。
他要求调别墅区内的监控,却无人应他,只以那是私人地方为由拒绝了他调监控的申请。
其实他穿来这个世界并不短,NPC中口口相传的顾卿轩也并不是一个穷凶极恶的人,甚至可以说截然相反。
其他NPC口中的顾卿轩是个每年会定时捐钱帮助贫困的慈善家,据闻爆发灾厄的时候其向下城区捐赠了不少物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并没有NPC收到那些本该到达自己手中的物资。
即便如此,大家还是因为他是这本小说的男主而对他感到敬畏,并对其捐赠的事深信不疑。
要不是这次亲身经历,他恐怕不会相信电话那头骂了一堆脏话,对他妻女死亡威胁的男人和大家口中所说的慈善家顾卿轩是同一个人。
报案过后,他只身去往医院。
在见到高额医疗费后,他望而却步,只交了诊金就离开了。
本想着自己应该也没什么大碍,就是走路的时候时不时会隐隐作痛,他便没有再理会。
直到他在去购买新的电动车的路上晕厥,系统检测后给庄杳指派了任务并提供坐标,这才被庄杳拖回了诊所检查。
庄杳为他做了一系列的影像科检查,确定颅内并无水肿血块及损伤,只是轻微的脑震荡。
但他的身上,显然状态并不好,肩胛的位置有脱臼的现象。
落地时,石粒在他的小臂上划开了一道口子,伤口几乎伤及经络,光是清创就疼得险些晕了过去。
今天是他换药的日子,拆线还需要再等个把星期。
到了诊所,对方已然在门口候着了。
身上穿着的短袖衬衣下沿已然卷边,有几个不算明显的破洞,短裤下成片的淤青与纯白的纱布交融,触目惊心。
他攥紧了拳,拿着手机的手有些震颤。
“黎先生我来啦。”庄杳朝他挥了挥手,忙不迭地几步跑上前。
他没抬头,反是抹了把脸,长吁口气,跟在她身后进了诊所。
诊所里只有两间间隔开的小房间,一间作放置药品和器械的仓库,另一间放了两张病床和木柜子。
柜子上堆的满满当当全是消毒清创和麻醉用的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