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一下又一下地亲吻她的耳廓,用极度喑哑的嗓音在她耳边低吟:“我爱你,我爱你。”
无数句告白在黑暗中编织成了一个网,将她捕获,占据,束缚。
庄杳的指尖微颤,还没从刚刚的冲击中缓过劲来,只能趴在他的身上用短甲在他本就遍布伤痕的脊背留下一道又一道的划痕。
她早有预料,两人之前亲密了那样多次,本就只差着最后一步,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
微弱的吐息融化在他滚烫的颈窝中,她用手捏着他的耳朵,低声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她以为爱是包容,爱是托举,可在他的眼里,爱却是牺牲,是成全,是占有,是掠夺。
“杳杳,你有没有爱过我?哪怕只是一点?”他能感觉到被挤压的空间稍稍松懈,便缓缓挪动,“哪怕是骗骗我。”
他的声音愈发地不可闻,渐渐地隐匿在了黑暗中,消散于无形。
他从来没有奢求过她赶走身边那些莺莺燕燕,只要她一句首肯,他就甘愿继续留在她的身边。
“承曦,没有的话你就会离开吗?没有的话,我会允许你现在这样吗?”她失笑一夹,听着裴承曦的嘶声无奈地摇摇脑袋。
即便他不开口,她也知道他的答案,毕竟她已经快压不住喉中的叫声了。
他像是发了狠地要证明自己是有用的,费尽心思地讨好,想要以此作为他留下来的筹码
哪怕不一定管用。
“杳杳,不要赶我走……”黑暗中的那把嗓音颤抖,半点不似他身体的硬朗,脆弱得像带着哭腔,“只是一点爱也够了,杳杳。是我自愿的,不要感到负担,我爱你杳杳。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他在语言上极度的笨拙,笨拙到他只会重复着“我爱你”和“不要离开我”。
他一遍又一遍地亲吻她,由着她在黑暗中摸索到他脖子上的choker,攥紧了项链上的活动扣驰骋,将他勒得几近窒息。
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感觉自己快要死在这里了,可他还是不曾捉过她的手,要她松开那爱心形状的铁环。
远处的灯塔传来的灯光明明灭灭,熹微到几乎不可察。
但他凭着那光线还是看清了她的轮廓。
她美得就像之前他在美术馆值班时瞥见的一副画。
好像叫什么……《马背上的戈黛娃夫人》?
如瀑班的粉棕色长发耷拉在她的身前,她身上的曲线漂亮极了。
低垂下来看他的那双眼眸像是深海中的女妖,引他深陷,连低鸣都像是在呼唤着她忠诚的信徒。
这一刻,他觉得他能为她做任何事,哪怕是死。
就算是死在这一天,他也甘之如饴。
“呃……”他被压迫的喉咙艰难地挤出一声,庄杳这才发觉他脖子上那项链是活动扣,自己险些将他勒到窒息。
她急匆匆地松了手,重新趴回到他的身上,将主动权交换,指腹轻捏他耳垂,“怎么不告诉我……你真想死吗?”
是笨蛋吗?被人勒成这样也不说话。
裴承曦的嗓音依旧嘶哑,像还没从那濒死状态缓过劲,只能抬手摸摸她的脑袋,有气无力地念着脑海中为数不多的词藻:“牡……牡丹花下死。”
“笨蛋!!”
“那也是……爱你的笨蛋。”
【作者有话说】
小狗会永远爱你[抱大腿][抱大腿]回收一下choker的伏笔(?)
第99章第99章
情人越多越气派
漆黑一片的房间里盈满了潮湿的空气。
两人是同样的大汗淋漓,像是刚刚从海底捞出来似的,抱住了彼此大口大口地呼吸。
庄杳的下巴抵在他的肩上,双手被扣在了身后,跟随着裴承曦的节奏上下翻飞。
眼角被激出的生理性泪水淌入他的锁骨,几乎要在他深邃的锁骨上汇成一小座池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