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杳洋洋洒洒地点了一列表的海鲜和甜品小吃,还有两种口味的特调,这才施施然将菜单递出去,“哥你看看你还要加什么!”
“……”庄志生垂眸看了眼身侧的点餐机器人,已经顶了一脑门的单子了,便将菜单放到机器人的“肚子”里,“你最好是真的饿了。”
闻言庄杳捧起了一旁的白开水喝了一口,将视线错开,佯装无事地吹了吹口哨。
或许是因为时间太晚了,现在已然到了九点,餐厅里的人寥寥无几,出餐速度也很快。
庄杳大快朵颐,吃一口就往庄志生盘子里塞一点,悄咪咪地给他堆了一座小山。
吃多点,吃胖点,她的积分才能攒多点。
“好了杳杳,够了。”对面的庄志生无奈地一哂,抬手捉住她夹菜的手肘。
他温热的吐息像风一样擦过她的手背,不可察的痒意从她的肌肤上一瞬便溜走了。
“哥哥太瘦了,得多吃点才行啊。”她抓着手里的两只蟹钳,龇着牙用力地咬。
抬眸发现庄志生还在看着她,还以为他是觉得自己拿了两只蟹钳不太好,就将还没咬开的那一只钳放到了他的碗里。
庄志生笑了笑,将蟹钳夹了回去,“我吃不了那么多,你吃你的。不用管我。”
庄杳稀里糊涂地点头,嚼着嘴里的蟹肉,根本无暇顾及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她一直埋头苦吃,吃得满头大汗,庄志生便拆了纸巾夹在指间递给她。
接过了纸巾,她囫囵地擦了擦嘴角,又继续吃。
嘴角刚刚被擦掉的食物残渣又重新粘上,庄志生实在拿她没辙,重新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她一脸困惑地接过他手里的纸巾,眨了眨眼,攥在手心里没有用。
庄志生这才忍不住开口:“擦擦汗,小汗包。”
她现在就像个被煮得漏了陷的汤包,整张脸都是大大小小的汗珠,连两颊都像是被熟透了的蟹钳染红了一样。
“哥哥帮我!我没有手。”她一只手握着烤串,一只手攥着海螺,朝着庄志生拱了拱。
给他证明了一下自己真的没有手擦汗,这才一点点挪动屁股,将脸伸了过去。
男人尖锐的喉结滚了滚,将手里的纸巾攥住,屏住了呼吸,用纸巾包住了指尖轻轻点她额头上的薄汗。
他一边给她擦汗,她还一边若无其事地接着吃,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时不时转悠着看向他。
庄志生不得不错开视线,收回手,沉了口气,“好了。”
“还没好呢哥哥,我脖子上还有。”
“……太远了擦不到。”
“那你帮我把头发挽起来呗,我老吃到头发,呸呸呸。”
说着庄杳又将手伸了出去,让他拿她手腕上箍着的橡皮筋。
庄志生看她吃得狼狈,也的确是看不下去,这才摇摇头,起身走到她的身边。
她喜滋滋地将手张大成五指,让他将手套脱下来拿发绳。
清瘦的手臂下,连五指都是骨节分明的,皮肤白皙得像是月光洒在海面的波光粼粼。
他身上的雪松香气混合着海风的腥,身上的余温烘热了她的脸。
她看着他纤长的指节将她的手腕盈盈一握,顺着手套的开口处,沿着她的掌心褪下手套。
发圈从她的手上抽离,这才后知后觉上面被勒出了薄薄的一片红印。
余光瞥见庄志生的身影向她身后移动,直到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的呼吸才堪堪放松下来。
只是背部依旧紧绷着,两肩像是被一根绷带扎紧了一样,无法动弹,一直直挺挺地坐着。
“吃饭之前怎么不扎?真是。”埋怨的吐息打在她的耳廓上,她的耳朵瞬间像被火烧一样炙热。
他的指腹擦过她的颈侧,轻轻撩起她肩上的发丝,放在掌心上握紧,五指大张着抚摸她的脑袋,给她一点点捋顺了头发,并在一起,最终扎成了利落的马尾。
全程没有她预想中的那样不顺,他反倒熟练得不像是第一次给女孩子扎长头发。
她正攥着肉串愣怔,庄志生却猝不及防地闯进她的视线里,上下打量她的脸,“嗯,没歪。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