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廓被咬了好几回,没留印子,她也懒得管。
耳边传来男人无奈的叹气声,她又忍不住抿着嘴偷笑。
以前都只有他欺负她的份,如今让她找到了他的软肋了,可不得可劲霍霍。
本就昏暗的灯光一下子全暗下了,她知道是他妥协了。
光脑被收起来,他只用脸有一搭没一搭地蹭她的脸,双眸怔怔地看着远处。
他尽力想要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掉,可就像刚刚那莫名的阅读障碍一样根本做不到。
手掌按在她的大腿肉上,他极尽克制地捏着,像是在把玩解压玩具。
也不知道捏了有多久,才发觉她的腿上红了一片,便又换了一边接着捏。
庄杳被他弄的也睡不着了,从他怀里起来,盯着他:“你这样我睡不着。”
他同样回以回旋镖:“那我不管。”
……
屋内的空调呼啸,两人身上的热意却丝毫没有消减。
那被冷风吹得冰凉的玻璃,庄杳的手心按压在上面,很快就晕出了一圈雾气。
隗止的手很漂亮,她也是在这个时候才发现的。
骨节分明,纤细又修长,缠在她的指缝间很是勾人。
他的掌心比刚刚要滚烫许多,或许是出汗了的缘故,只是覆在她的手背上都觉着要被烫掉了一层皮。
外面的海风像在与室内的冷风对冲,整个落地玻璃门都摇摇晃晃的。
庄杳把脸贴在玻璃上,像是在借着那些凉意帮自己降温。
她甚至开始思索,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事情就不对了呢?
后来发觉,或许从那句“那我不管”开始,便一切都是她的自食其果。
她刚要张开口,他的手指却按在了她的舌面上。
他在她的耳边用低哑的嗓音说着最可怖的警告:“嘘,你很想被毕江澄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吗?”
庄杳吓得连忙摇摇头,哼哼唧唧地伸手推他,他也只是捉住她的手掌,另一只手一动不动地将她摁在玻璃上。
今天的隗止也算得上是温柔极了,但绝不是在这个时候。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他了,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暴露了,让他在她的耳边低骂:“背着我又吃了多少顿?嗯?我喂不饱你了是吗小馋猫?”
奇怪了。
她明明都洗干净了,他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偷吃了呢?
可她依旧是不能承认,谁也不敢保证这个疯子接下来会做些什么,不是吗?
她只能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自己苍白无力的否认,说了一次又一次的“没有”。
“那你说,你只爱我。”
“……”
说不出口。
她知道她骗不了他。
他也知道。
直到最后一刻,她也没能说出那句“只爱你”。
但她有别的收获,譬如是他清醒时在她颈窝里,带着温热的吐息和赤诚的“我爱你”。
她一直想听的话,现在如愿听到了。
比起她意料中的欢欣,如今却更多是释然,是超脱。
因为她知道,他将她的所有话都记在了心里,也将他的全部都给了她。
无论是青涩稚嫩的幼年,意气风发的少年,抑或者是现在这个足够强大又富有男性魅力的青壮年隗止,都只有她一个人独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