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灯也离她越来越近,她甚至有些困惑,觉得刚刚那或许只是自己的幻觉。
可很快她就发觉,自己还是放松得有些太早了。
口鼻突然覆上来一只手,捂得严严实实。
即便对方把她拖拽进小巷子,她依旧只能发出模模糊糊的几声“唔”。
“你发现我了,对吧?”
传入她耳朵的嗓音陌生极了,她本能地发慌,挣扎着要挣开。
只是男人身材高出她一截,绝对的力量压制住她,任她怎么挣都挣不开。
“嘘,别紧张,我只要钱。”
他说着便开始上下其手,却没能翻出什么值钱的东西。
她身上还算得上是值钱的东西,也就只有她的手机了。
去地下酒吧这段路不算长,不需要开车,她一般不会把车钥匙带在身上。
“啧。”男人扯了扯她裙摆,语气烦闷不堪,“没钱,要色……也行。”
周围漆黑一片,可远处就是在地下酒吧徘徊的男男女女。任谁也说不准,这里会不会有人经过。
她慌乱地摇头,被抱着离地的双脚不断扑腾,却怎么也踢不到他。
砰
一声巨响过后,覆在她口鼻上的手松开了。
男人似乎受到了袭击,一溜烟地跑了。
“小姐,你没事吧?”
这嗓音听起来有些熟悉,但她依旧没办法把人和声音对应起来。
不过到底是对方救了她,她再困惑也没吭声,只是朝对方摇摇头,又想起现在大家都看不清彼此,便开口道:“没事,谢谢你。”
“你一个人在下城区游荡很危险的,要去哪?我送你吧。”对方似乎很是热忱,在黑暗中捉住了她的手肘,随即又沿着她的小臂滑到她的指尖。
她能闻到他身上有一阵淡淡的冷调木质香,和她在地下酒吧闻到的大多数商务人士气味相近,是不会出错的社交用品。只是他那阵香气更为浓郁,似乎柔和了麝香的腥,反倒带出一种优雅而温润的感觉。
“不,不用。”她本想说自己的目的地就在前方,可似乎并没有必要向对方交代这些事。
隗止说她太容易相信别人,喜欢什么事都写在脸上,她偏要证明给他看,她才不是
至少从现在开始,她不会是。
对方只悻悻然应好,却没离开,只默默地跟在她的身边,皮鞋敲击水泥地的声响不断。
直到进入地下酒吧的区域,周围的光线也亮了许多,她这才壮着胆子回过身去回绝对方,“真的不”
目光对上对方面容的那一刻,她愣了愣。
是沈亦晖。
“是你?”
“又见面了,庄小姐。”
他笑着朝她颔首,也没等她从惊愕中反应过来便又说:“既然你安全了,我就先走了。记得下次小心一点,未必有这样好的运气,次次都碰到我。”
说完他转身离开,掖着身上那件深蓝色的风衣,俯身上了对面街口的一辆商务轿车,仿佛他来这里只是为了救她一命,过后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世界,过自己的生活去了。
她想起那晚,在慈善晚宴上,她无意中听见了沈亦晖和隗止的争吵。
他和隗止正在为顾卿轩的事吵得不可开交,甚至到了要拆伙的地步。
她没想到,他居然能不计前嫌地救她。
人还怪好的嘞!
庄杳捋了捋裙摆,用手指顺了一下被凌乱了的发丝,这才进了地下酒吧。
换好衣服,到前台打卡,前台登记的妹妹将二号的牌子给了她。
她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牌子,眉头一蹙,“那个,一号是之前那个总是第一个来的女孩吗?大概是高高瘦瘦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