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泥”发出的声响振聋发聩,回荡在所有人的耳边。
它似乎很痛苦。
庄杳镇定自若地眯了眯眸,站在“黑泥”的面前一动不动,任由那些被分解掉的物质溅射到她的裙摆上,依旧无动于衷。
她不相信它会这么轻易地上当,甚至怀疑这些也不过是它演出来的戏码。
但这呻吟声的确持续了很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黑泥”身体带着的眼珠数量明显少了许多。
中间再次出现了一个凸起,跟之前差不多,只是像人的口腔一样不断地起伏,像在喘着粗气。
果然没死。
这个游戏的确不公平,人们为了求生只能选择与它对赌。
可二者的风险却不等同。
人们失去的是性命,而它只不过是几颗眼珠子。
庄杳猜测这些眼珠子的数量代表了它身体的力量,但并不敢肯定。
不过就算这游戏不公平也不要紧,她没打算吹毛求疵,更没打算再次穷追猛打。
她只是想知道它的要害在哪里。
“看来我该对我自己的无礼道个歉了。”庄杳咧开嘴笑,双眸如弯月,几颗像鲨鱼的小尖牙露了出来,“您设计的游戏的确是很公平呢。”
“黑泥”同样也笑出了“呵呵”声。
庄杳有些忍俊不禁。
如果不是这家伙罪孽深重,她倒是觉得它挺可爱的。
唉,可惜了。
“这个游戏太有意思了,我能插个队吗?”庄杳很有礼貌地侧过身子,问排在最前头的人。
对方当然乐意,甚至求之不得。
她满意地点点头,接过枪支,径直走向苏意。
一直走到几乎要贴在苏意的身上,庄杳这才停了下来,回过身,将枪背在身后,蹙了蹙眉,“其实我的运气一向不太好,我在想……”
庄杳刻意放慢了语速,耐心地等待苏意上膛,给苏意拖延时间。
可她等来的并非是一声枪响,而是巨大的砸门声有人闯入了地下酒吧。
“陈警官,这样不合规矩……”
“什么狗屁规矩!现在我怀疑你们正在进行不法交易,都让开!”
男人身上的警服笔挺,带着一众警员闯进了酒吧里,直勾勾向着事发的包厢走去。
比所有人反应更快更激烈的是“黑泥”。
它的身体从包厢墙壁抽离,开始无差别地攻击,像是巨大的黑色浪潮,势要将所有人掩埋。
“靠!谁报的警!”穿着旗袍的女人原先还守在包厢门口,如今只落下一句埋怨便拔腿就跑。
所有人落荒而逃,慌乱地四散到酒吧的各个角落,生怕被那“黑泥”当作小零食吞并了。
苏意握着已然上好膛的手枪,拽着庄杳一边跑一边朝着那凸起的大口连开了几枪。
只是如今“黑泥”的身体像是翻涌的海浪,无法辨认出到底哪一部份才是它真正的要害。
运动状态下的它身躯庞大,却难以找到可击杀的弱点。
苏意拉着庄杳到了其中一个空包厢,用背将门堵上,打算商量对策,“它活动起来那中间的凸起太难找了,这里灯光又暗,怎么看都是漆黑一片,我很难找到确切的击破点。”
庄杳也看得出来难度骤升,没为难苏意,只问:“还有几颗子弹?我只在商城里搜到了这一组,一共就六颗,要是用完了它还没死,死的就是我们了。”
“商城?”苏意还想要追问些什么,可后背仿佛一直有一股强大的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