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嘴巴和身体只能单独硬一处,现在是哪怕身上有反应了,嘴巴还是硬的。
一吻过后,男人抬手摸摸她的唇瓣,她便顺势张口咬住。
听着他传来的嘶声,庄杳喜滋滋地晃晃脑袋。
隗止没阻挠她,任由她咬,只问:“你今天去找沈亦晖做什么?”
“啊?”庄杳胡乱地松开了口,翻身趴在他的身上,下意识逃避他的目光,“我也不知道他就是苏意的邻居啊,这也要凶我?你混蛋。”
低哂伴随轻飘飘的叹气声,他的吐息打在她的耳廓上,酥酥麻麻的。
她的两颊被大掌捏住,只能不断嘟噜着嘴皮子,听他好整以暇地揶揄:“是,我混蛋。那你呢?这次要拿什么理由糊弄我?小没良心的。”
“唔唔啊!”一口黑锅从天而降,庄杳急得不停扒拉捏住她脸颊的手,“不是啊!是他说要给你个礼物,非要塞给我的。”
话音刚落,她瞬间意识到,隗止无端提起沈亦晖,要么是沈亦晖提前知会过他了;要么就是他故意诈她,好让她把事情原委不加修饰地告诉他。
是她心虚才着急忙慌地自曝。
冤枉你的人最清楚你有多委屈了!
庄杳气急败坏地起身,下床到客厅去拿沈亦晖给的公文袋。
身后的男人施施然跟随,脸上是一贯的云淡风轻,仿佛不知她气的是什么。
“喏,”她一把把公文袋摔到隗止胸口,“啪”的一声响,“给你,我没看过,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说完也不管男人脸上那个略带玩味的笑容,回过神去打开冰箱,拿了一盆青提和一瓶冰咖啡,又皱着眉气鼓鼓地要把冰咖啡放回去。
咖啡罐与冰箱隔层碰撞,发出一声脆响,隗止失笑着看她,展臂把咖啡拿到手里,自顾自地开了喝。
庄杳皱皱鼻子,朝他摊开手掌,“一瓶五十,接受网上银行支付。”
“给过了。”他睨过她的手掌心一眼便轻轻握了上去,把她拉到怀里,俯首亲她脸颊,“够买几万瓶了。”
他将她囚在桌子与自己之间的一隅,两指缠绕着公文袋上的细线,倒出里面的usb和照片。
狭长的眼眸眯了眯,旋即就释然地笑了笑,把照片送到庄杳手里。
“干嘛?我可没有窥人隐私的怪癖。”她缩了缩脖子,怎么也不肯去接隗止手里的照片。
隗止觉得好笑,将照片丢回到桌子上,退开半步,展臂拉过椅子坐下,施施然朝着她扬了扬眉,漫不经心地喝手里的冰咖啡,“我哪里你没看过?还在意这些?”
“我没看!”
“嗯,只是用了。”
面对他的揶揄,她瞬间憋红了脸,半晌都想不出一句话来反驳,只能转身用背对着他,负气低下头看桌上凌乱的照片。
照片中的裴承曦浑身是血,被一群人摁在地上,本就有些破旧的衣服被泥染成了灰褐色,与一旁穿着光鲜亮丽的隗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虽没动手,但以照片的记录不难看出这些人是听从他差遣,才对裴承曦下毒手的。
庄杳握着手里的照片,回过身看了一眼隗止,皱了皱眉。
照片拍摄的角度刁钻而隐秘,显然是沈亦晖找人跟踪隗止拍的。
虽然不知道时间,但这些照片早不给晚不给,偏偏在两人闹拆伙的时候让她转交给隗止,用意不言而喻了。
庄杳看到照片的时候的确生气极了,她并不在意自己身边的男人怎么争奇斗艳,甚至有享受他们争抢的意思。
可无论是出于情分还是出于职业操守,她都不愿意看到他们相互残害。
怒气涌上大脑,她第一反应便是回过身去质问隗止,可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这些照片用这么简陋的公文袋装着,刻意经过她的手,几经转折地交到隗止手上。
沈亦晖知道两人的关系并不一般,她看隗止的东西甚至可能并不需要隗止的允许。
所以他并不怕庄杳偷看,反之,他恰恰怕的就是庄杳不看。
知道沈亦晖的意图以后,庄杳瞬间就冷静下来了。
她才不会中计。
庄杳放下照片,目光投向隗止,他显然比她要早看穿这一切,但依旧选择顺水推舟,如了沈亦晖的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