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脊柱瞬间窜起一阵凉意,可更多的是对裴承曦的担忧。
可算知道他的生命值为什么一直在掉了。
庄杳捻了捻手里的血渍,既然没干,就说明是刚切下来没多久的。
她立即抱着礼物盒转身跑下楼,左右张望,没见到裴承曦的人影,干脆拨了电话。
忙音响了很久,到底是被挂断了。
她又重新打了好几次,结果都是一样的。
正要再拨,却收到了裴承曦的消息:
【不用打了,我不会见你的。祝你新婚快乐,永远幸福。】
她当即回了一句:
【我知道你就在附近,再不出来见我你以后都别想见我了。我会讨厌你一辈子。】
眼泪滴落在手机屏幕上,滑到她的指腹,她这才惊觉自己急得直淌泪。
现在她整个大脑一片空白,耳边阵阵嗡鸣,完全没办法思考。
“别哭了。”她的余光瞥见跟前出现了个身影,男人冰凉的手已然抚上了她的脸庞,“不可以讨厌我,不可以的。”
目光上移,他那双薄唇已然因为失血过多而泛白,明明是深秋却冒了满额的冷汗。
庄杳攥紧了拳头想捶他却又害怕他晕过去,反手将礼物盒塞到他怀里,抓着他的手上车直奔诊所。
她单手握着方向盘,腾出另一只手去牵他,轻轻拍他的手背,“别怕,我之前有看到商城里有售连接骨骼经络的魔法药,只要我帮你把它缝回去,用上一点药就可以恢复如初。只是会有疤……总之!总之我会治好你的!”
裴承曦已经觉得眼皮有些重得发昏了,却还是强撑起去看她。
她的语气坚定极了,就像她当初坚决要带他回家,要他留在她家住一样。
“嗯,我相信你会的。”他垂眸看着自己用纱布草草包裹着的无名指,嘴角又不自觉地扬了扬。
他的杳杳很厉害,无论如何都可以治好他,也总能在他将死之际救回他。
他本想着只要她幸福就好了,她不需要他了,那他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这条命横竖是她救的,也算是还给她了。
可她还是要找他,甚至会因为他而哭泣。
他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她还需要他……?
庄杳的车子直接胡乱地停在门口,下车便拿着钥匙去开门,开灯,准备消毒用品一气呵成。
直到她将一切都准备好了,裴承曦才缓缓挪到了病床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她仔仔细细地帮他消毒创口,拿了缝合线和针,打了麻醉就开始缝合。
额头上掠过一阵冰凉,她抬起头,才发觉裴承曦一直在看她。
那双眼明明疲惫到有些睁不开了,却还是舍不得挪开视线。
“出汗了,怎么不开窗?”他帮她把垂下的发丝捋到耳后,笑得很勉强。
庄杳蹙着眉抬眼看他,他头上分明也全是豆粒大的汗珠,连刘海发都浸湿了。
她低头一边缝,一边小声嘀咕:“为什么要这么做?”
“人不都说,婚戒是戴在无名指上的吗?我最爱的人已经结婚了,我留着它也没什么用。”他讪讪,一本正经地说着胡话。
“戴不了婚戒难道它的存在就没有意义了吗?难道我和别的男人结婚,你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吗?”
“我的命是你救回来的,你不需要我,我的生命就是没有意义的。”
“承曦!”
“开玩笑的。”
庄杳只是一时气话,没想到裴承曦会回应。
他那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打转,没有一丝笑意。
分明是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