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被她扭头躲开,这才施施然地耸了耸眉,“怎么办,我还真有点理解他为什么非你不可了。”
性子刚烈,一摸就炸毛,像只不准随随便便撸毛的小猫,可是她在隗止身边的样子却很是乖巧。
大抵是怕生?
庄杳闻言嫌恶地向床头移动,看也不看他。
她真的懒得理他,跟这种疯子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口舌。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声再次不耐烦地响起,紧接着沈亦晖的手机也响了。
他笑着揉揉她脑袋,回过身离开了房间。
庄杳听到他的关门声,这才稍稍放松了一些,将目光看向面前的光脑。
画面里,沈亦晖给隗止开了门,隗止却反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有什么话不能在电话里说,非要我来一趟。”刚刚已经等得足够久了,他早已没什么耐心听沈亦晖说话。
“当然是股份的事。这么久的搭档,爽快一点,一口价八千万。”
“你也知道是搭档,我给你卖命这么久,就值这么点?一亿六千万,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沈亦晖双手抱臂看他,眉头不可察地一耸,“不知道庄小姐在你心里值多少呢?值不值八千万?”
“什么意思?”隗止眯了眯眸,推开沈亦晖进了门,环视了一周无果,他索性揪起沈亦晖的领子,大声质问:“人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沈亦晖脸上那揶揄的神情实在让人生厌,可他和沈亦晖当了这么久的搭档自然清楚,对方是最擅长用这种平静的方式轻而易举地让人崩溃。
他不能陷入他预设的陷阱中,他必须冷静。
“放心,看在你我二人的交情上我也不会把她怎么样。”沈亦晖莞尔,扣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从领口拉开,好整以暇道:“至少目前她很安全,但如果你坚持以市场价成交,导致律所承担无法挽回的损失的话,那就不一定了。”
明晃晃的威胁,可事关庄杳,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隗止思索了一下,又再看向他,“你怎么证明她在你手上?”
对方挑了挑眉,随即将手机里的监控画面调出来给他看。
画面中,庄杳只露出一个背影,双手被麻绳捆住,固定在床头,姿势极其别扭。
虽然没有看到脸,但对隗止来说她的背影也是独特的。
从前同读一所学校,两人明明是一起上学的,可她总是会被其他班的女孩子拐跑,不一会儿的功夫就不见人影了。
他只能凭着背影去找她,这在茫茫人海中显然是大海捞针,但他从来没有认错人过。
就算只有一个背影,他也能找到她;只要不是分隔开两个世界,他永远能找到她。
他还想要看得仔细些,伸手去捉沈亦晖的手,对方却先一步收回了手机,好整以暇地看他,“不知道这个证明够不够有力呢,隗律?”
隗止不由得下眼睑一跳,咬牙切齿。
即便认出来了,他依旧不敢轻易相信沈亦晖。
现在两人早已不是什么最亲密无间的搭档了,他必须步步为营,利用好手上的筹码才行。
他打算回去以后就派人去找庄杳,尽量拖延时间,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他再同意沈亦晖的提议也并没有什么损失。
犹豫之间,他听见一声闷响,是物品掉落的声音。
以庄杳那样机敏的性子,如果她听到了他的声音,知道他在的话,她一定会想办法给他传递信息的。
一定是她!
隗止不顾沈亦晖的阻挠,循着声音找去。
声音的尽头是一间书房,他环顾一周,依旧没能看到庄杳。
那阵声响响了一次以后便在没有出现了,任他怎么呼喊都没有人再回应他。
身后的沈亦晖双手抱臂倚靠在门框上,一脸无辜,像是对他的嘲弄。
他几步上前揪起他衣领,再次厉声警告:“不准伤害她,听到没有?你的条件我会考虑,但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