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以什么?”她已经快要对“可以”这两个字有创伤应激反应了。
每次亲密前,无论是哪个男人,似乎都很喜欢问这个问题。
可是不行,他是病人,她是医生。
这样是不可以的。
“我也想,叫你杳杳。”
“……”
原来是这个。
庄杳莫名松了一口气,接过裴承曦递来的退热贴,俯身撩起他湿漉漉的刘海发。
“唔。”他的呼吸声很重,发出沉沉的一声哼,呼出的热气打在她的手腕处,一阵痒意不自觉弥漫。
贴好了退热贴,她刚要起身,又被捉住了手腕,不得已向着他身上栽去。
腹部上的滚烫像是冬日里紧握住的烤红薯,即便隔着衣服依旧感觉要被烫掉一层皮。
她将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想从他身上起来,却被男人箍紧了腰。
头发顺势垂落,像是一个天然的帘子隔绝开了旁人的视线,只剩彼此。
他的掌心捧着她的脸,目光也全然被她占据。
“可以,抱抱我吗?”
“……?”
庄杳有点困惑的歪歪脑袋,还没开口他便又怯生生地接着解释道:“我有些难受,我想抱抱你,只是抱抱,不会做甚么的。可,可以吗?”
他是有些哀求的语气,甚至吐息都已经变得有些微弱。
她似乎没办法对这样的病人说“不”,只好捉着他的手,缓缓错开视线,“先吃药。”
纪暝愣了愣,缓缓松开了箍着她的手,捧起她的手肘扶她起来。
等她从身上起来了,他这才撑着沙发自己起身,自觉地展臂伸手去拿桌上的玻璃杯,接过庄杳手里的退烧药吞下。
吃过药了,纪暝亮晶晶的眼睛重新黏在了她的身上。
他看得出她有些为难,勉强地扯扯嘴角,躺了回去闭上眼睛,闭口不再提要抱她的事。
脑袋已经烧得有些昏昏沉沉的了,他只能皱着眉尽力平息自己的欲望,希望吃过药能睡过去,或许这样才会好受一些。
庄杳看着他紧拧的眉毛,不由得心软。
她看看纪暝因为太难受而撩起卫衣露出的腹肌,又看看身后的裴承曦。
裴承曦无奈地望着她,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抱住她胡乱地摸了摸她脑袋,这便干巴巴地打了个哈欠,“有点困了,晚安。”
很拙劣的演技,以至于连纪暝都忍不住睁开眼去看。
“承曦……”她双手环住裴承曦的腰,用脸蹭了蹭他肚子。
衣服底下掩盖着的腹肌存在感太过强烈,她没忍住又埋了一阵才松手,“你真好,你是最乖的狗狗。”
他失笑着拍拍她肩膀,示意她松手,摇着头回房间去了。
她知道的,他总是心软,舍不得看她为难,连争抢都无声无息。
心里暖融融的,庄杳望着他颀长的身影,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她这才缓缓收回视线。
她垂眸看向纪暝,猝不及防撞进他灼热的视线里,胸口一股冲动涌上咽喉,呼吸不由得一滞。
没了笨重的黑框眼镜作遮挡,他柔和的五官是直叩心门的。
稍长的乌发被洇湿,粘黏在他的脖颈上。
每一次急促的呼吸,那裸露出来的腹肌都会更加的明显,隐隐约约能看见腰下的人鱼线。
她俯身趴在他的胸口,听见他从喉中挤出的,有些压抑的闷哼。
他几近克制地将手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在她的背上。
病征似乎更加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