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衍见今日阳光甚好,将其余的被子都拿去洗了,现下只有我这一床正用着。”黑眸半敛,男子说得很是一本正紧。
“那…这…”抱着枕头的玉手越发用力,白嫩的小脸涨得通红。
“过来。”卫凛嗓音低沉,带着丝丝慵懒。
男子半倚在榻上,衣衫半敞,清隽的面上带着惬意。咬咬牙,玉罗硬着头皮走了过去,水眸半抬,正对上男子沉沉望过来的灼灼黑眸。
卫凛正要接过玉罗手中的枕头,没想到玉罗怯怯缩了回去。
“你…你别动!”玉罗娇声喊道,双颊浮着两朵红云。
卫凛失笑,听话地将手收了回去,薄唇轻扬。
“好,我不动。”嘴角的梨涡浅笑,嗓音清沉又温柔。
玉罗抱着枕头小心翼翼地爬上了床榻,一边爬一边还偷偷观察卫凛的动向,飞快地挪到床角后,玉罗把枕头推到了床榻中央。
“你…你不许越过这个枕头!”玉罗娇声喊道,嗓音软软的,没有半点威胁。怯怯地缩在墙角,迅速用棉被把自己裹成了个球,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杏眸,像只受惊的小仓鼠。
铁弗的枕头和中原的不同,大魏盛行玉枕养生,而铁弗这么野蛮的民族竟然喜欢用蓬松柔软的棉花枕头。软绵绵的棉花枕头横亘在床榻中央,耀武扬威着,卫凛莫名觉得有些碍眼。
看着面前裹成一团球的小包子,暗沉的眼底浮现一起笑意。卫凛转头,侧着身子看着玉罗,单手撑着床榻,黑眸沉沉望着玉罗,竟还有几分无辜。
“阿罗,你这样,我可就没被子盖了。”男子的嗓音低沉,还带着丝丝委屈。
水眸骨碌碌地转了转,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卫凛,发现棉被确实好像全都裹在了自己身上。尴尬地眨了眨眼,悻悻地将被子掀开了一个小角,小手慢慢将被角递了过去,玉罗微微嘟着红唇,挺翘的小鼻子娇气地皱了皱。
“不…不许过来呀…”玉罗娇声嗫嚅,杏眸警惕地看了卫凛一眼。
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捉住了棉被的一角,狭长的黑眸半弯,墨色的眼底闪过一丝促狭,手腕微微使力。
“呀!”玉罗娇呼,娇小的身子连同被子一同朝卫凛滚了过去,棉被瞬间散开,一团娇软入怀。
玉罗惊慌抬眸,面前正是卫凛清隽的面庞,而此时的自己竟躺在他的怀里。卫凛唇角微勾,单手撑着床榻,垂眸沉沉看着少女的娇颜,另一只手还搂着玉罗细软的腰’肢。
“你…!”粉颊羞红,玉罗推了推男子的胸膛,男子却纹丝不动。
“你…你走开呀!”玉罗娇声喊道,杏眸盈着水光,模样娇怯。
“这可是我的床。”卫凛轻笑,伸手戳了戳玉罗肉嘟嘟的小脸,软乎乎的。
“…走开!”
“我不。”
“…走开啦!”
“就不。”
玉罗气急,用力推了推男子的胸膛,眼眶还有些微微泛红,抿了抿红唇,玉罗娇娇地哽了哽。
“你…就知道欺负我…”
听到少女软软的哭腔,卫凛急了,连忙捧住玉罗的小脸,看着玉罗泛红的眼框,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
“好,是我错了,我马上走行不行?你别哭啊。”卫凛柔声哄道,黑眸半沉,轻轻抚了抚玉罗泛红的眼角。玉罗本就不想哭,这会儿看他这么着急,心中偷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你下去我就不哭。”玉罗闷闷地说道。
“好好好,我马上下去,小哭包。”卫凛浅笑,她那点小心思他还看不透吗,现下也是故意顺着她罢了。
“不许叫我小哭包!”
“嗯,不叫,不叫。”卫凛翻身下了榻,站在了床边。
小哭包迅速用被子将自己又裹成了一个球。
“…再走远一点!”玉罗娇声喊道。
卫凛失笑,直接走到窗边,坐在了一旁的软塌上,黑眸半敛,唇角的梨涡浅现。
“这样可以了吗?”卫凛的嗓音低沉,在这寒冷的夜里却带着几分暖意。
“嗯…勉强吧。”玉罗娇声,杏眸却弯成了两道月牙儿。
夜寂静无声,玉罗裹着被子缩在墙角,倒是没了睡意,杏眸亮晶晶的。卫凛已半倚在窗台上,手中握着酒袋,抬头望着空中的勾月。半晌,独酌一口,清隽的侧影显得有些清冷疏离。玉罗贝齿轻咬红唇,顿时心中觉得有些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