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罗倚在卫凛怀里,小脸趴在卫凛的胸膛上。
杏眸微微垂着,神色有些落寞。
“苏雅又和你说什么了?”修长的指节微屈,轻轻抬起了玉罗的小巧精致的下巴,狭长的黑眸微敛,墨玉般的眼底是清浅的笑意。
“没什么…”玉罗害怕揭开卫凛儿时的伤痛,娇声嗫嚅道,瓷白的小脸软软地蹭了蹭卫凛的胳膊,像只乖巧的小奶猫。
“嗯?”卫凛低声,尾音微微上扬,清冽又撩人。
玉罗粉颊微红,水眸清亮,清澈见底,眼底柔软,带着些许心疼。
“我的小公主怎么这么爱撒娇呢?”卫凛轻笑,低冽的嗓音醉人的宠溺。
“苏雅是不是说起我小时候的事了。”卫凛垂眸看着怀里的小姑娘,低声问道。
“你…你怎么知道?”玉罗水眸半睁,模样呆萌萌的,有些迷糊。
卫凛眼睫弯弯,低声轻笑。
“我猜的。”卫凛勾唇,狭长的黑眸半弯,墨色的眼底是促狭的浅笑。
“嗯?怎么猜的嘛?”玉罗撒娇,疑惑地望着卫凛,杏眸娇软。
“阿罗,你今晚看我的眼神就与你平时看宝宝的眼神是一样的。”卫凛柔声,修长的指节微屈,轻轻刮了刮玉罗粉嫩的琼鼻。
“哪有嘛…”玉罗闻言粉颊微红,娇声地皱了皱小鼻子,嗓音软软糯糯的,跟含了蜜糖似的,一点一点化开卫凛的心。
玉罗看了卫凛一眼,杏眸水润湿软。
“就算没有人会心疼你,我也会心疼的,还有宝宝,我们都会爱你,心疼你的。”玉罗清澈的眼底含着一汪泉水似的,杏眸弯弯,甜甜地说道。
卫凛一怔,长长的眼睫垂落,清隽的面庞温柔,在烛火的摇曳下,侧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黑眸沉沉地望着怀里的娇人儿,目光缱卷又温柔。
“阿罗,过去的事我早就忘了,我不恨她,也不念她。或许我的存在只会一遍遍提醒她曾经所受的屈辱。现下想来,我倒是能理解她了。”卫凛抿唇,嗓音清沉低冽,眼底泛着微微苦涩的笑意。
“一个女人嫁给了一杀了自己丈夫的男人,还生了这个男人的孩子,日日都囚禁在宫里,想必世间任何一个女子都不能接受。”
玉罗闻言,心尖一颤,微微泛疼。
“你才不是谁的屈辱,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卫凛呀,也是我最好的夫君。”玉罗娇声哽咽,眼眶微微泛红。
“小哭包,怎么又哭了?嗯?”卫凛勾唇,狭长的黑眸浅笑,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捏玉罗的小脸。
玉罗娇声哽了哽,水眸一片水雾朦胧,卫凛的眼睫微颤,轻轻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墨色眼底的柔色仿佛要溢了出来。
“阿罗,你……”卫凛嗓音微颤,带着一丝期待。
窗外,弯弯的月儿羞怯地躲进了厚厚的云层里,留下了一片墨蓝的天际。幽寂的天空散着飘荡的云层,随着清风摇曳摆动。亦如二人初见时那夜的天空,泛着微微的凉意,静谧又动人。
漠上弯月高挂,相思的人儿绵绵痴缠。
初见已是动心,更奈万般情思。纵使富贵王权,终抵不过一个百转千回。
凉风起意,微微拂过,铁弗花随风摇曳,象征着至纯至真的爱。
八岁的夙卿蜷缩在灵渊宫外的角落,瘦弱的小身躯上皆是青青紫紫的伤痕。他伸手遮住自己的脸,嘴角还泛着血迹,任凭众人的嬉笑怒骂。
“快看呀,他和他娘一样,是个怪物!!”一个小孩指着夙卿大声喊道。
“红眼睛的怪物!”
“卑贱的下等人!!”小孩们呼喊着,纷纷上前踹着夙卿。
为首的大概十二三岁的少年捡起了一个拳头大的石头狠狠地朝夙卿的头上掷去。
“砰!”闷的一声,石头砸到了夙卿的额头,瞬间鲜血淋漓。夙卿摸了摸自己的带血的额际,望向众人的血色瞳孔冰冷。
“呦,怪物还敢瞪人啊!我看你是没长够教训!!”刚刚丢石头的少年看见卫凛血色的眼眸虽然心头微微发怵,但又不想在其他孩子面前丢了面子,立刻上前揪住了夙卿胸前的衣襟。
“信不信我打的你满地找牙!!”
夙卿定定地看着面前的人,眼睛一眨不眨。
“你…!”少年咬牙,拳头刚要挥上夙卿的脸。
“住手!”一道清脆娇柔的嗓音从众人的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