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洗完澡出来,客厅已经没人。她看了一眼紧闭的书房门,转身回房。
门关上后,她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书房里传来很轻的键盘声,还有压低的说话声。听不清内容,只能分辨出是叶清冉的声音——偶尔带着一点疲惫,却依旧克制。
她大概在处理工作。
林夏走到窗边,轻轻拉开窗帘。院子里的树枝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温室的玻璃反着冷冷的光。
现在,有人替她安排了住处,替她把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
可她心里,却没有多少轻松。
只是觉得——欠得更多了。
回到床上,她关了灯,却怎么也睡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键盘声停了。脚步声很轻,在她的门口停了一下,又慢慢走远。
林夏盯着门板,心里有一点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温暖,也不是感动,只是一种——被人小心翼翼对待的陌生感。
好像她是一件易碎的瓷器,谁都不敢用力碰。
可叶清冉明明,也没有做错,错的人是她。
……
第二天一早,她被鸟叫声吵醒。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在地板上划了一条亮线。
她起床,洗漱,换衣服。
走出房间的时候,客厅已经亮了。叶清冉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正在厨房煎鸡蛋。锅里“滋啦滋啦”响,香味飘出来。
“醒了?”她回头看了一眼,“先去洗漱,早餐马上好。”
“嗯。”林夏说。
她去卫生间,刷牙,洗脸,动作很慢,像在拖延时间。
等她出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煎蛋、牛奶,还有一小碟水果。
“你不用这么麻烦。”林夏站在桌前,声音很轻。
“不麻烦。”叶清冉把牛奶推到她面前,“你现在要养好身体。”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也想让你吃好一点。”
林夏没说话,只是坐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牛奶是温的,不烫,刚好。
“今天去工作室,你要是觉得累,我们就早点回来。”叶清冉一边吃一边说,“那边有画架,你要是想画——”
“我现在画不出来。”林夏打断她,语气平静。
叶清冉看着她,“那就不画。”
“什么时候想画了,再画。”她顿了顿,“你不用急。”
林夏没说话,只是低头吃煎蛋。
……
去工作室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电台被调到一个很轻的频道,只有背景音乐,没有主持人。
林夏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一点点掠过。高楼、车流、广告牌,还有偶尔出现的新闻屏幕——上面闪过“叶氏集团”“舆论危机”“解除婚约”等字眼。
她的视线在那几个字上停了一秒,又移开。
她知道叶氏现在是舆论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