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那里可能也有风险,可能也会活不下去,却还是被人小心翼翼地护着。
“我没有赶你走。”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只是……怕你后悔。”
叶清冉看着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我不会。”她说。
“你怎么知道?”林夏反问。
“我不知道。”叶清冉笑了笑,“但我可以用时间证明。”
“半年不够,就一年。”
“一年不够,就五年。”
“你可以一直不相信我。”她看着她,“但别阻止我证明。”
温室里安静下来,只有阳光在玻璃上反射的光点在地上慢慢移动。
林夏低头,看着那株被重新种下的向日葵。
它看起来还是有点蔫,但在灯光下,叶子似乎比刚才舒展了一点。
“那你……”她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给它浇点水?”
叶清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好。”
她去接了水,小心翼翼地浇在那株向日葵的根部。
“够了。”林夏提醒。
“多一点,总没错。”叶清冉说。
林夏没忍住,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却比这几天都真。
“你别把它淹死了。”她说。
叶清冉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几天所有的小心翼翼,都有了一点回应。
很轻,很小,却真实。
……
晚上,风有点大。
林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闭上眼,脑海里却全是温室里的画面——那株蔫掉的向日葵,被重新种下,被浇水,被施肥。
还有叶清冉的那句话——“你可以一直不相信我,但别阻止我证明。”
她忽然有点害怕。
害怕有一天,这一切都会像那株向日葵一样,突然枯掉。
害怕有一天,叶清冉会突然告诉她,“我后悔了。”
她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失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还是下了床。她走到门口,手在门把上停了很久,才轻轻拧开。
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板上洒下一片淡淡的光。
沙发上有一团黑影。
叶清冉披着毯子,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笔记本电脑放在茶几上,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一份没看完的报表。
林夏站在门口,看了她很久。
她知道,她白天在温室里陪她,晚上在沙发上守着她,只有在她睡着之后,才敢打开电脑处理工作。
她也知道,她在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