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兽对主人的情绪感知极敏锐,黑影腾空而起,直扑矮个番僧。
“嗷——!”
利齿狠狠咬住矮个小腿,鲜血瞬间染红了僧裤。
矮个番僧惨叫出声,抬脚就要往死里踹。旁边的高个怒喝一句,从背后抽出齐眉棍,朝着黑狗当头劈下。
秦昭飞扑过去护住月牙。
元晏想都没想,直接掷出五铢钱,高个番僧手臂一麻,齐眉棍脱手落地。
道真见状,一骨碌爬起身。小道童抡起王八拳,死命往高个番僧肚子上捶。
梆梆几下,全打在实处。
高个挨了拳头,彻底红了眼。他怒吼一声,捡起木棍,就要就朝道真天灵盖砸去。
谁知高个却身子腾空,倒飞出去。
剑气激荡,宁邱跃下飞剑。
“打孩子?”她冷声道。
“是畜生咬人!”矮个番僧捂着小腿怒吼,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把所有人都骂了进去。
宁邱正要喝问,又听得身后喧闹起来。
几名太极观的道士刚从城外服完劳役,正好看见高个番僧被真气震飞,往日憋的一肚子火总算有了出口。
领头的拔出藏在身上的桃木剑,就要扑进场中。
长街另一头又涌来七八个番僧,呼喝着撞开人群。
两拨人撞在一处,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跟这帮秃驴拼了!”
怒骂声震天,木棍剑影乱飞。
长街上的百姓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人墙将药铺门前堵得水泄不通。
出家人当街互殴,多少年难得一见。看客的热情瞬间被点燃,叫嚷声一浪高过一浪。
“打!打!”
“和尚的棍子使得好!”
“道士耍得也不赖!”
仓廪实而知礼节,大伙肚里刚灌了碗米汤,还没到知礼节的份上,却恰好够生出几分看热闹的闲心。
“诸位切莫冲动!”
净因站在武僧身后喊道。刚刚他见势不妙,趁乱回佛庐搬了救兵,此刻在一片乱斗中格外扎眼。
“结降魔阵,万不可让道士伤了无辜百姓!若是让官府以为太极观聚众生乱、抗拒明日劳役,只怕连道观也要保不住了!”
这哪里是劝架?分明是在拱火!
一句抗拒劳役,给太极观扣上了一顶聚众抗法的帽子。
周遭的百姓听不懂佛经道藏,但听得懂劳役二字。
“抗役?”
“怪不得要打,原来是想躲劳役……”
领头的道士听出他杀人诛心,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放弃身前的对手,提着桃木剑直扑净因。
“妖僧闭嘴!”
几根齐眉棍交错挡出,将净因护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