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泉觉得自己跟御幸没什么话讲。
明明东才是队长,为什么现在东那个家伙自己跑了,却要让他当和事佬去调解刺头。
而且他根本不知道两个嚣张的后辈吵架,前辈应该做什么。他没有这个经验。
小泉很头疼,无论是他这一届,还是丹波那一届,都没有这么难搞的一年级。
就算是东、克里斯那样,刚一进队就很厉害的同期后辈,也没有像千叶和御幸这样天天吵架、天天惹前辈,吵到人尽皆知的刺头。
他们那个时候,除了自我介绍的时候有人爱放狠话,平常所有人都很老实。
他认识一年级不太多,因为一军跟二军的一年级不在一个训练场训练,没有见过几面,他除了他寝室那个,剩下的都不太熟。哦,他寝室的那个还整天想着谈恋爱,一回寝室就忙着给女同学发消息。
小泉:“……”他现在宁愿回去看室友恋爱脑,也不想面对眼前的御幸。
御幸算是他认识的一年级里比较熟悉的。因为御幸在春训刚开始不久就想着要接一军投手的球,这么一个积极、胆子也很大的后辈,他跟丹波都是很愿意让他接球的。但御幸的胆子好像过于大了,他会因为他的球控球不稳让他投准,丹波体力不好也会直接跟丹波讲要多训练,非常不客气。
丹波本来就心思重,被后辈这么直接批评,之后都躲着御幸了。他还好,虽然也觉得御幸这个一年级太嚣张了,想想东还被别的一年级凶,他就觉得御幸也没那么不尊重前辈了。
这里的“别的一年级”特指千叶一郎。
御幸比起千叶来还是好一点的。
小泉这么一想,心里顿觉安慰且抛下了些许负担。
投手总是比捕手问题多一点,捕手一般比投手成熟稳重一点,近藤还是更辛苦啊。小泉想。这都是近藤应该做的。
蓝黑色的天空上飘有片片乌云,月亮很大很明亮,把云层都染成了半透明的银灰色。明天或许是个晴朗的天气,可他的心情却怎么也晴朗不起来。
不远处,有几处成队挥棒的身影,球棒破空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御幸正站在原地,看着跟在近藤后面离开的千叶,镜片反射着月光,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嗯,可能是因为好朋友投手被其他捕手带走了不爽吗?
“千叶跟近藤走了,你也跟我聊聊吧。”小泉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一些。
御幸的看了他一眼,镜片下深色的眼瞳神和神色同样很平静:“前辈想要谈什么?”
……不管怎么看,这个后辈都隐隐有点不高兴,看起来真的是因为千叶被近藤带走了生气啊。
小泉挠挠后脑勺,心里叹气。他真的不会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