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颂知晓这位有背景,而且很神秘,所以也想寻机结缘,“姜副指挥看看前方。”
姜华抬头,见陈章华冷笑对常彬说:“常副指挥深藏不露,倒是让本官颇感意外。此后山高水长,咱们走著瞧。”
“嗯?”姜华一怔,他虽然有背景,可官场经验却几乎为零。
张颂好人做到底,“留下陈章华,正好牵制常彬。”
“为何牵制常彬?”姜华问。
“姜副指挥不知。”张颂抚须,悠悠的道:“上官不怕那等咄咄逼人的下属,也不怕那等有手段的下属,怕的是那等看似无害,或是看似忠心耿耿,背地里却在琢磨如何捅你一刀的野心家。”
“你是说————”姜华一怔,想到了常彬今日的表现,“常彬这是蓄谋已久?
是了,他能蓄谋许久捅陈章华一刀,此后难保会依葫芦画飘,捅唐青一刀。”
“姜副指挥是个聪明人,我便把话说到实处。”张颂心想这位究竟是哪家子弟,为官经验半点也无,家中也不说教导一番,就不怕这廝被官场埋了?
“你说。”
“这刚踏入宦途之人,最忌讳的便是和这等看似无害的野心家亲密。”姜华说:“否则,不小心便会成为他们的踏脚石。”
“这为官太麻烦。”姜华挠挠头。
“不麻烦,如何能彰显尊贵呢?”张颂呵呵一笑。
“老张你果然高明。”姜华学会了吹捧,可张颂指指大堂,“真正高明的是那位。这才多久,就掌控了西城兵马司,得空还出去立了军功,若非资歷差些意思,那个代字早已去除了。”
“十六岁的西城兵马司指挥————嘖嘖!”张颂嘖嘖称奇,“果然是將门虎子啊!”
大堂里传来了唐青的声音,“老陈!”
“来了。”陈章华飞也似的跑进去,那姿態,让常彬忍不住骂道:“狗腿子!”
等看到姜华和张颂在不远处,常彬哈哈一笑,“本官玩笑。”
“这廝果然是个笑面虎。”姜华说。
隨即,陈章华带队,集结了数十弓手,簇拥著唐青出去巡查。
西城。
热情似火的夏季,也是京师最为繁华的季节。
商人们从大明各处贩运货物,沿著陆路或是水路直抵京师这座大明的心臟城市。
每天无数货物和钱財在此交易。
诞生了鸡滴屁的同时,也诞生了一些灰黑地带。
比如说,保护费。
比如说,各种见不得人的交易。
西城的一家酒肆里,混混头目杨启年正和一个商人喝酒。
大清早就喝酒,换做是別人觉得不可思议,可这二人却喝的红光满面。
杨启年举杯,“如今北边警讯频传,赵兄能顺利把这批货物运进京来,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商人说:“这一路並不顺遂,路上极几度遇到麻烦,侥倖用钱財开道,避过一劫。所以老杨,此次交易,你该多给付我一成。”
“此事不是这么说的吧!”杨启年觉得热,伸手把衣襟扒拉开,“你赵成不容易,难道我杨启年便容易,接手了这批货物后,我得打通多少关节,你可知晓?”
二人一番爭执,最终以多给赵成半成货款结束。
“喝酒!”
觥筹交错,二人喝的酣畅淋漓。
临了,赵成喝了口鱼汤压酒气,问:“先前听闻你的手下说什么————那谁回来了,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