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也一直藏著自己的本性,看似无害且平庸,这便是你与他交好的缘由吧!”
冷锋说:“这世间总是容不得出头之人,我如此,唐青也如此。”
“今日有人告知我,你与唐青交好。我本不信,后来一琢磨,想到你有意无意为唐氏说话的事儿,我信了。”
“爹也认为文武不可交好吗?”冷锋问。
“不。”冷雨摇头,“你若是与別的武勛子弟交好,我最多呵斥几句。可那唐青自从出仕以来,你看他是如何行事的?心狠手辣不说,为了能立功,不惜得罪高官显贵。
他得罪文官也就罢了,可石亨与武安侯皆是武勛,他却敢於和他们翻脸。
这等人在为父眼中只有两种下场,其一,权倾朝野!其二————”
冷雨死死地盯著儿子,“不得好死!”
冷锋默然。
“你是我的儿,为人父者,岂能坐视你与这等危险之人交好?断了!”
冷锋默然。
冷雨大怒,“你难道还有什么不舍?”
冷锋说:“从小您就对我的一举一动颇多管束,这样不行,那样不妥。可您想过吗?我也是人,活生生的人,谁愿意活成一个人偶,一个提线人偶!”
“我是为你好!”冷雨勃然大怒。
“为我好?”冷锋说:“我当初说不考进士,您说不中进士终究难为高官,可为何要做高官?”
“进入庙堂,一展毕生所学,这不是我辈读书的缘由吗?”冷雨怒道。
“可当下高居庙堂中的乃是何等人?蝇营狗苟之辈沐猴而冠,於国於民无半点益处,爭权夺利倒是好手。我羞於与此辈为伍!”
冷锋傲然说。
“你!”冷雨指著儿子,“你这逆子,我问你,可愿以唐青断了往来?”
冷锋闭上眼,“不能!”
冷雨站起来,怒极挥手。
啪!
冷雨捂著脸,面无表情的问:“爹可还想打吗?”
冷雨看著自己的右手,踉蹌后退,“我是为你好!”
“爹可还想打吗?”冷锋再问。
“我————”
“既然爹不想打,那孩儿告退。”
冷雨颓然坐下。
“老爷。”僕役来稟告:“公子带著包袱出门了。”
“追回来————等等!”冷雨闭上眼,“儿大不由爹,女大不由娘。为人父母————为人父母————”
唐青此刻和马顺在一起。
“肖云罪名可大可小,但罪不至死。他为何自尽?”马顺问。
这个蠢货————唐青说:“肖云並非悍不畏死之辈。”
张坦说:“进了锦衣卫大牢的官员,不畏死的不少。”
“其中可有蝇营狗苟之辈?”唐青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