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鴇笑著福身,站好后说:“伯府的字画看著都有些来歷,摆设也颇为雅致,让奴以为是进了某位大儒家中。”
这年头武勛不屑文人,文人不屑武勛,但文人天生有一个优势,那便是我读过书,你等武勛都是粗人。
夸讚一个武勛,最好的角度莫过於说他手不释卷。
张辅就是如此,没事儿就玩什么手不释卷。
可唐青是谁?
前世见惯了各种阿諛奉承,冷眼看著剧组里各种暗斗的武替。
“说事儿。”唐青打个哈欠,傲慢的就如同是紈絝子弟。
“此事说来话长。”唐青就站在门口,不是谈事儿的姿態。老鴇笑吟吟的道:“奴的主人对唐指挥颇为讚许,曾说如今年轻一代里,就唐指挥最为出色。”
这话是缓和之意————白天我不该倨傲,这不,大清早就赶来赔罪,您大人大量,就把那两个女子放了吧!
唐青蹙眉,“我说了,说事儿!”
这话宛若一巴掌,令老鴇的铺陈全废掉了。
这人是真的不怕我背后的贵人?
老鴇缓缓道:“奴背后的主人,对唐氏颇为尊敬。”
——小子,別给脸不要脸啊!
唐青指指门外,“滚!”
老鴇愕然,“你!”
你就算是不同意,也不至於翻脸吧?
要知道,该翻脸的是老娘啊!
马洪进来,虎视眈眈,“大公子。”
老鴇一咬牙,“好得很!唐公子果然是天不怕地不怕,如此也好,等咱的主人听到这个消息,想来会很是欢喜。”
老鴇咬牙切齿的走了。
马洪有些担忧,“大公子,阳和楼背后那人————据闻乃是武勛。”
武勛当年跟著太宗皇帝迁都北平,一到北平就置办家业,购买田地和商铺,开酒楼或是青楼。这两个行当相对简单,挣钱快。
唐青眯著眼,“那又如何?”
“这不是平白树敌吗?”马洪不解,“这可不是您。”
“別的事儿我能忍,拐卖人口————该死!”
唐青隨即去了西城兵马司。
还没进门,就听到常彬说:“这西城兵马司的指挥不是你陈章华,轮不到你对本官指手画脚。”
陈章华说:“唐指挥不在,咱们行事就更该勤勉,怎地,喝了一早上茶水,也不顾自己辖区的事儿,本官就说不得?”
“你还真以为自己能为唐指挥做主?”常彬嘲笑。
突然,他觉得气氛不对,所有人都看向自己身后。
身后有人说:“陈章华为何不能做主?”
“见过唐指挥。”
常彬回头,脸上的不屑瞬间换为赔笑,“见过唐指挥。您这伤势还没好吧!
怎地就不多养养。”
伸手不打笑脸人。
唐青冷冷的道:“你还等什么?”
常彬不解,“您是说————”
“等本官为你巡查辖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