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继祖颓然坐下,“当下京师空虚,也先大军若是南下,子昭的退路就被断了。”
“伯爷放心,大公子不傻,敌军势大,他自然会往城池堡寨中躲避敌锋。”
“我担心的是石家。”唐继祖幽幽的道:“石亨与武安侯在军中影响颇大,若是————”
“祖父!祖父!”
唐么么再度出现,“他们说大哥回来了。”
“什么?”唐继祖霍然起身,“谁,人在何处?”
来的是个宫中內侍,唐继祖不敢怠慢,带著两儿子相迎。
至於妇孺————韩氏和几个妇人躲在门后面,不是她们大胆,而是此刻的京师风声鹤唳,草木皆兵,都在担心也先大军南下。
在说什么呢?
韩氏听不清楚,便悄然往前几步。
“————唐百户在险山堡坚守不退,殿下颇为欢喜,令咱来也是嘉勉之意。”
“子昭他在险山堡?”唐贺的声音。
“住口。”唐继祖知晓这个大儿子的尿性,喝住他后,说:“还请回稟殿下,江寧伯府上下皆愿为国效力。”
“好,果然是世代忠良。”內侍满意的走了,孙延送他出去,递上好处,打听了一番。
回来后,孙延说:“说是大公子在险山堡挡住了两股追兵,接应了不少溃兵回京。”
“子昭他竟有这等本事?”唐贺惊愕,“那他还不赶紧回来?”
孙延说:“如今朝中得知此事,大公子再无法自行决断行止。”
必须有撤退的军令才能后撤。
唐贺绝望,“也先大军多少人马,子昭他————”
“对了,说是大公子悍勇无双,杀的瓦刺人胆寒,给他弄了个號,叫做什么————芒古斯。”
孙延不解,“何为芒古斯?”
“凶神。”唐继祖沉声道,“子昭————果然是子昭。”
唐贺点头,“果然是子昭。”
这是能令凶悍的瓦刺人都为之折服的悍勇啊!
老唐家可是智將来著。
这是乌鸡群里出了只白鹤。
你父子二人怎地就不惊讶呢?
好歹懵逼一下也行啊!
孙延满头雾水。
“爹,可要摆宴?”唐观问,看著有些不自在。
“危急关头摆什么宴?”唐继祖摇头,“晚上加几个菜就是了。”
他回到书房,一下瘫坐在椅子上。
“伯爷!”孙延一惊,“可是不妥?”
“没什么。”唐继祖摇摇头,“我要歇息歇息。”
孙延很有眼力见的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