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罕觉得这是好事儿,副將却听到了些不好的议论。
“千户,那些勇士说芒古斯是个仁慈之人。”
那个凶神仁慈————这不扯几把蛋吗?
赛罕说:“他这是想乱我军心。”
副將回头看了一眼,见城头的明军井然有序,不禁嘆道:“这一路见过许多明军,大多混乱,论士气,以险山堡为最。”
唐青带著人下城,没走多远,见秦音主僕站在边上,见到他过来行礼。
“见过唐百户。”
秦音的声音很柔和,抬头,那气质看著有些————像是凛然不可侵犯,又像是圣洁。
“敢问唐百户,险山堡可能守住?”秦音问。
“若是守不住呢?”唐青反问。
张二花说:“我家小娘子是女子,自然要早做打算。”
唐青觉得张二花长相平庸,可却有种蜜汁自信,“想回京?”
秦音艰难点头,有种自己拋弃了险山堡的感觉。
“不是我不许,而是不能。”唐青指指外面,“敌军斥候会在险山堡周边哨探,一旦被碰到,你二人难逃一劫。”
“可能派些將士护送?”秦音说。
唐青摇头,“如今城中————”
“百户。”钱敏来了,说:“今日战死百余兄弟,伤者也有数十。”
一战就损失了接近两百人。
唐青对秦音頷首,隨即走了。
“小娘子,他这是什么意思?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张二花不解。
秦音嘆息,“是不答应。”
张二花有些不满,“他留著咱们作甚?”
“没多少人了。”秦音这才发现自己有些过分和莽撞,“你看————”
城头守军很明显的少了。
“当下危机重重,他兵少,咱们开口要护送————过分了。”秦音说。
“那怎么办?”
“听天由命,希望他能守住险山堡。”
“朝中就没有援军吗?”
“谁知道呢?不过有援军又能如何?別忘了,这一路咱们看到的官兵是什么样的。”
入夜。
唐青召集眾人议事。
“敌军今日攻打不利,死伤惨重。我判断敌將会夜袭。”
这个————您不是敌將的肚里的蛔虫不是。
眾人腹誹,却不敢质疑。
唐青吩咐,“今夜都在城头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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