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覃嘆息,“老陈啊老陈,这位不是军中的老油子,是一柄利剑。他特娘的伸手就想去抓剑刃,这不是作死吗?”
陈河被唐青软禁了。
陈雄发现原险山堡的守军士气大振,而原先的溃兵却倍感庆幸。
许多时候,上天给了你机会,你置之不理,那么,灾难便是天意。
“我还以为唐百户会忍他呢!”张二花拍手叫好,她早就看不惯陈河坐观麾下血战的德行了。
秦音说:“他是个凶人。”
“对自己凶,对別人更凶。这样的人————史书上有谁?”秦音挠挠头,许久未曾沐浴了,美人儿也会头皮发痒。
可她读史不多,此刻想来想去,竟然想不到唐青能匹配歷史上的谁。
回家要苦读!
少女暗自发誓。
张二花说:“上次我听他们说了什么冠军侯。”
秦音摇头,“他不是冠军侯那等人。”
那是什么?
是夜,唐青睡的不安稳,半夜翻身压倒了左臂,顿时惨哼一声就醒了。
他喘息著,咬牙忍住伤口处传来的剧痛。
良久,不知是疼痛消退,还是习惯了,唐青身体一松,闭上眼睛,想重新入睡。
蟋蟀在墙壁的裂缝中鸣叫著,很是孤独。
外面,夜风吹过屋顶,茅草沙沙作响。吹过房门和窗户的缝隙,呼啸声宛若厉鬼在尖叫————
隔壁传来了呼嚕声,马洪这个憨憨,吃得下,睡得著,让唐青有些羡慕。
但他必须要在摩下面前做出沉稳淡定的模样。
他耳朵微动,听到了哭声。
外面还没唱楚歌,这怎么就哭上了?
唐青起身出门。
压抑的哭声来自於前方右侧,一个军士跪在那里,衝著南方磕头。
“娘!孩儿不孝————明日若是战死,魂魄定然归乡,依附在您身边,娘————”
唐青靠在墙壁上,定定看著这一幕。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深闺梦里人。
他抬头,东方启明星在闪烁。
决战,要来了。
“敌袭!”
城头警钟长鸣。
接著,唐青听到了马蹄声。
他闭上眼。
虔诚的道:“妈,银行卡里有五万多,密码是我的生日,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