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兄————好胸肌啊!
分宾主坐下后,有人送上茶水,唐青喝了口,微微蹙眉,“好茶。”
“为何皱眉?”秦建问。
“想到了在险山堡喝的粗茶。”唐青说。
不忘本————秦建越发喜欢这小子了,“此番幸亏你在,否则小女————音儿,还不致谢?”
秦音上前福身,“多谢唐公子。”
唐青方才领略过秦兄的伟岸,此刻目不斜视,起身伸手虚扶,“客气了,但凡是大明男儿,那等时候都会出手。”
不倨傲,不见色眼开,谁说这小子是紈絝来著————秦建微笑道:“听闻此次你要北上杀敌?”
“是。”唐青坐下。
“可知敌情?”
“不知。”唐青隨口说。
“我却知晓一些。”
咦!
唐青讶然,“您知晓敌情?”
秦建喝了口茶水,“我在礼部。”
“还请秦侍郎指点。”唐青说著客套话。
“莫要轻视了礼部。”秦建看出了唐青的不以为然,说:“我多次与瓦剌使者打交道,那些人喝了酒发酒疯,什么话都敢说。”
秦音觉得老爹没喝酒就醉了,给唐青使眼色。
这姑娘回到家后,就流露出了活泼的一面,让唐青觉得赏心悦目。
秦建看到了他们之间眉眼官司,按理该让女儿迴避,可他为人豁达,最喜魏晋名士。
“这些年我倒是总结了些经验,也先麾下兵强马壮,不过內部也非铁板一块。”秦建说。
唐青一怔,“也就是说,也先並不能独断专行。”
“对。”秦建点头,“朝中在猜测也先为何不南下,我以为,內部意见不统一是主因。”
唐青说:“他若是大举南下,遇到了四面合围——麾下弄不好便会反目。如此,就是第二个土木堡。”
“嘖!”秦建说:“没想到你能举一反三,我有些相信你此次能活著回来了。”
告辞时,秦音送他出来,低声说:“保命要紧。”
这姑娘有趣啊!
唐青点头,“知道。”
秦音转身进去,秦建笑道:“此人倒是不俗。”
“爹,他是不错啊!”秦音说。
“你以为他不知晓也先麾下並非铁板一块?”秦建笑的很开心,“他故作不知,不过是想让为父得意罢了。这人————倒是適合做女婿。”
“爹!”秦音脸儿红了。
“怎地,女婿吹捧丈人,难道丈人就不能乐?”
“爹你喝多了。”
“为父今日可没饮酒。”
父女二人斗嘴,有僕役进来,“老爷。”
“何事?”
“那唐公子出门后说要去都督府什么————打脸。”
“他这是喝多了。”秦音急了。
“莫急。”秦建思忖了一番,“先去打听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