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恒阴恻恻地看着他,嗤笑一声:“呵,你们真不愧是师出同门,说话方式都一样。”
黎词投去淡漠的目光,平淡地问道:“黎恒,为了变强,你就可以如此不惜代价吗?”
“你懂什么!”他大喊,“自小以来,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向来都是将修道的希望寄予在你的身上,他们让我修炼,也不过是为了训练你。他们从始至终都没看得起我!无论是外界还是府中之人,所有人都是在夸赞你天赋卓绝,黎家的希望。而我呢,任性张狂的少爷,不学无术的纨绔,他们在意的永远都是你!我就是要变强,超越你,让全大陆的人看得到黎恒,而非你黎词!”
黎词安静地俯视着他,面上没有一丝波澜。
“你什么表情?”
“蠢货。”
冰冷的二字吐出,黎恒只觉得羞愤难耐,没错,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一直都是,无论他做什么,怎么打他骂他羞辱他,他都是一副面无表情,逆来顺受的样子,他做什么都动摇不了他一点。
他从来都没胜过他。
黎词俯下身,在雪面上写下一个符文。
黎恒一惊,怔怔地看着,苦笑一声:“真亏你还记得。”
那时他们兄弟二人还没有发展到如今这般互相残杀的关系。
“哥,你看!”小黎恒抱着一本泛黄的书,翻开其中一页,上方讲述的正是各种符箓之术。
正在练剑的黎词也停了下来,看一眼书,又看向他:“你喜欢这个?”
黎恒点点头:“我想学!”
黎词接过书籍,问道:“父亲怎么说?”
黎恒看着脚尖,弱弱地说:“我没跟他说。”
“父亲同意我才能教你。”他合上书籍递给了他。
黎恒瘪瘪嘴,一把将书夺了过去。
“不教就不教,我自己学!”他抱着书跑出了院子。
黎词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那几日后,黎词几次路过院子门前,都看到黎恒在认真研究符箓之术。
有一日,黎词拿了一本书简敲开黎恒的房门。
“你做什么?”黎恒趴在门前警惕看向他。
“乱学容易走火入魔,到时父亲就该知道了。”他将书籍放在一旁的木桌上,“符箓之术我去了解了一些,这本书上面是我找到适合你学习的一部分。”
黎恒翻开书籍,双眼放光。
“符箓之术重在于将炁法应用于符文上,即使魂力天赋不佳,修炼也有一席之地。”
黎恒迫不及待地道:“那我接下来学什么?”
“记符,练字,修炁。”
“不能直接画符吗?”
黎词摇头:“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
“又说这些,我又听不懂。”黎恒小声嘀咕。
“三日之内将我写的这些临摹一千遍,我会来检阅。”
“一千遍?!三日?!”他翻开书页,上方密密麻麻的字,少说也有上百个。
“若是未完成,我便会将此事告诉父亲,不再教你了。”
黎词不等他埋怨,转身离去。
他刚回到房中,便看见黎父在他桌前坐着,身旁站着一个侍从,他手中拿着一本书,随意翻看。
他忙跪下行礼。
“怪不得阿九说你这几日练剑力不从心,黎词,你何时迷上了符箓之术?”
他将书一合,放在一旁的烛焰上随手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