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良“嘁”了一声:“我杀了黎恒给你身体,我有何错?”
听到蚩良不仅没有悔意,还反驳他,他怒意更甚,凶狠转身:“别忘了汝之性命是谁给的?!吾若想,随时可以取回!”
眼前的人双眸染上一层血红,瞳仁竖起,全然不像是一个人类的眼睛。
“你取呗,取了可没人帮你了。这世上,还有谁能取代我?”蚩良讥笑道。
蚩尤被他噎住,气得咬牙,上一个这般态度对他的,已经被他大卸八块了。
他威压更甚,蚩良彻底撑不住,栽了下去。面具咔嚓裂开,下方的脸扎在碎石里。蚩尤一脚踩上他的后背。
“魔道,乃吾所创,世上所有魔修皆听命于吾,汝之能力吾自然也可收回,若不想沦为一介废人,在吾面前最好看清自己的地位。姜杳的事,吾再给汝一次机会,若再得不到她体内的魂星,后果汝知晓的。”
威压散去,蚩尤也消失在他眼前。
蚩良吐了一口嘴里的血水,恨恨道:“老不死的东西,少管我,真摆上祖宗架子了,早晚干死你。”
没了面具,他的声音也变得稚嫩起来,确实是个桀骜的少年。
他用魂术恢复了面具,重新戴了回去,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姜遥之,下次见面,我就不陪你玩了。”他的声音变回平日里带有回声的状态,抬头看向奶白的天空。
姜杳在望舒阁待了大概半月,将前前后后的事情整理得差不多了,巫咸的人也逐渐平静下去,女丑之事她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她本欲在此处等黎词回来,一同商讨她恢复魂力的线索,若天神白榆真的可以恢复她的魂力,那一切都好办了。无论是蚩尤还是蚩良,只要恢复魂力,有女丑之力、精卫神力的帮助,对付他们自然手到擒来。
就在她这般想时,苗璎珞拿着一封信匆匆前来。
“纸质书信?”
她以为是巫咸的百姓上书的意见信,正疑惑苗璎珞怎的如此慌张,她低头一看,上方写着“遥之姐亲启”。
会叫她遥之姐的,印象中只有壬帆了吧?
姜杳打开书信,果不其然,正是壬帆寄来的。信上除了署名以外,全是“我在青丘岚谷”“救我”这般字眼。
她猛地起身,桌上的书简散落一地。她质问苗璎珞:“此信是谁送来的?”
修士不用魂术炁法而用纸张写下书信,只有他遇到了危及性命的情况才会如此!
苗璎珞见姜杳的反应,就知晓事态严重。她说:“是一个少年,他刚到此处便晕倒了,我看见他手里的信是姐姐的署名,就拿过来了。”
姜杳一听是个少年,立马朝着房外走去:“让我去见他!”
苗璎珞带着她来到少年晕倒的地方。看到他的样子,果然印证了她的猜测——是阿白。
姜杳叫了几个侍卫把他抬进房中,姜杳查看他的伤势,给他喂下了丹药。
阿白逐渐有了意识,看见了姜杳,他张了张干涩的唇,说道:“姐姐……救乘风……”
说完此句他又晕了过去。
姜杳虽不知发生何事,但看他的情况估计壬帆那里也好不到哪去。
她没法等阿白恢复了,对苗璎珞说:“他是我的弟弟阿白,照顾好他,他若醒来就告诉他我去青丘了。”
姜杳拿出一瓶丹药:“若是他三个时辰内还没有醒来,便将此药再喂给他。”说着她收拾东西便准备出发。
“此处赶往青丘即使坐马车也要三日,用传送术吧!”苗璎珞跟在她的后面说。
姜杳停了下来:“传送术?”
苗璎珞将她带至望舒阁的阁楼处。